他早前便暗自揣测,寻常人绝不会知晓问荆草只毒战马而不伤及人身的特殊药性,深谙此等军中冷门药理之人,必定是行伍旧人。
经云氏一番剖析,他脑中线索渐渐清晰浮现出那人身影,方方面面皆与线索全然吻合,那人正是当年贠长庚率军出征时的随军医师,房奉辉。
房奉辉本是民间声名远扬的神医,昔日贠长庚身中诡谲奇毒行军途经其村寨,幸得房奉辉出手化解危局。
感念其绝世医术,贠长庚不惜三顾相请,才将这位隐于乡野的医者请入军营。
可自贠长庚遭流放之后,房奉辉便销声匿迹。他因贠大将军而入仕,现在贠大将军遭人陷害流放,房奉辉实在没有缘由突然插手朝堂纷争,横生事端。
眼下想要找到破局之法,唯有寻回贠大将军,方能寻得突破口。
许庐凝神思索片刻,随即执笔,在宣纸上缓缓落笔。
“大人您的字真是个个容貌俊秀,根本挑不出错来。”
折戟殷勤的凑上来,嘴里夸的牛头不对马嘴,哪有人会夸字容貌俊秀的。
许庐并未与他计较这番荒唐恭维,倒一反平日清冷模样,唇角微微上扬。
他语气平缓,淡淡吩咐道,
“将此信送交方侍郎,命他暗中派人秘密查探,务必行事隐秘,不可对外声张半分。”
折戟见自家大人神色温和,难得这般好心情,行事愈发勤勉利落。
他躬身应下,“属下遵命,即刻便去办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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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位高姓公子,本名为是娄鸿。先帝安远四年,是娄氏一族自塞外迁入中原。彼时是娄姓乃是胡地望族,举族内迁之初,一时风光无两。
只是胡人与中原民风相悖,理念悬殊,胡人难以入朝为官。时日一久,是娄家家底吃空,只得一再迁徙,从长安城内繁华腹地步步外迁,最终落魄落脚于城墙偏僻一隅。”
槐棘按自家大人吩咐,将这些案件细节娓娓道来。
“前日您与我家大人一同查案归来,大人回府便即刻遣人去高鸿府上核查。
不料那人早已在宅中以白绫自尽,现场还留有一纸桑皮纸供状。
供词之中条理详尽,尽数交代了所有行径,先是于醉红轩持钝器行凶,事后将尸身偷偷埋入秦厉宅院,最后身着秦厉官袍在戏台上演那么一出大戏,桩桩件件,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这还有其伪装成秦厉大人所用的官袍服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