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这句话,在那刺骨寒凉中成了最鲜活的存在,他很想告诉倔强逞强那人,何人死后不悲凉,
人活着的时候尚且悲凉,何况人走茶凉呢?
看着她眼里亮着那光,他终究没忍心开口,
“罢了,随她去。”
*
霓安近来噩梦缠身,醒得越发频繁。
天还未破晓,她便再一次从梦里挣扎着醒来。
冬日清晨寒气侵骨,因而霓安准备寻件厚实衣物御寒,可她刚起身就瞥见了许庐大人那件大氅。
衣间淡淡的雪松冷香缓缓漫开,让整个人清醒不少,她醒了醒神,起身缓步走出房间。
霓安正漫无目的地闲逛,忽闻一阵猫叫声,心中顿觉惊讶。
数九寒天,街巷野猫一般难抵风雪饥寒因而入冬便难觅踪迹,眼下竟还有猫咪,实在反常。
霓安循声缓步寻去,漫天风雪尚未停歇,细碎雪粒簌簌飘落,轻拂在廊下静立之人的面颊。那人面如冠玉,容色昳丽绝尘,一只手慵懒轻垂,时不时抚摸着那只体态圆润的三色花猫,另一只手将其松松环抱着。
三色花猫温顺地蜷在那人怀中,惬意发出阵阵咕噜的满足声。
廊下那清丽美人拥猫而立,本是一派岁月静好的雅致景致,可谁能想到,这般容貌清逸之人,竟是素来杀伐决断的兵部尚书。
这般赏心悦目的美景落在眼底,反倒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。
霓安下意识缩了缩脖颈,正要悄悄抽身离去,可脚步尚未挪动分毫,便听见廊下那人慵懒开口,
“云氏你命案尸身都不曾畏惧,反倒怯于我一介武夫?”
霓安心里咯噔一声,暗暗叫苦不迭,这下想溜也溜不掉咯。
“民女并非惧怕大人,只因大人容色绝世,让民女一时自惭形秽,因而唯恐贸然打扰,败了大人闲趣雅兴。”
许庐抬眸看向眼前巧言辩解的女子,听她言辞谦逊,而且句句应答周全,说得滴水不漏,可明显是口是心非的胡话。
纵然知晓这番说辞皆是违心客套,许庐心底却莫名受用不已。他心绪舒展,慢悠悠抬手轻抚怀中花猫脊背。
猫儿温顺蹭了蹭掌心,随即纵身一跃,轻巧落地,甩了甩蓬松尾巴,慢悠悠踱入院中。
“大人眼下乌青浓重,瞧着黑眼圈颇深,莫非是连日操劳于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