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若是遇上赏心悦目的人事,本就会情不自禁地驻足凝望。大人这般追问,倒叫我不知如何应答。细细想来,若非大人容貌过于昳丽出众,令人见之忘俗,我又怎会失态至此,这罪魁祸首,原是大人自身。”
“哦,云姑娘当真是巧舌如簧,这般说来,倒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?”
谢齐渊听着她这番强辩的话语,非但没有半分愠色,眼底反而漾开几分浅淡的笑意,一副静待下文、洗耳恭听的模样,分明是故意逗她。
霓安被他这从容姿态堵得一时语塞,心头暗自腹诽,论起脸皮厚薄,自己终究是敌不过眼前这人。
索性抿紧唇瓣,别过脸去不再接话。
车轿之内,木轮碾过青石板路,一颠一簸,帘幔随着车身轻晃。
帘外是鼎沸的闹市,人声、车马声、商贩吆喝声隔着一层锦缎车帷,听不真切。时而有清脆的铜铃叮当掠过,时而有挑担货郎悠长的叫卖飘远,喧哗声忽近忽远。
外正是熙攘市井,人语喧嚷,一派鲜活热闹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。这般热闹的寻常光景,反倒让云霓安不自觉想起了白日里青禾提起的那桩京城奇案。
只是青禾当时故意卖关子,说得含糊其辞,故弄玄虚,讲到关键处便戛然而止,任凭她如何追问,也不肯再往下细说。一桩悬案只听了半截,悬在心头不上不下,反倒勾得人好奇心更盛。
霓安抬眼望向双眼微阖的谢齐渊,不禁开口询问道“公子可知那——女鬼索命一案?”
身旁那位公子端坐如松,容貌清俊似画中走出的谪仙,双目依旧轻阖,未曾抬眼瞧她,缓缓开口道“姑娘这般心思通透、见识不凡的奇人,莫非也信这世间无凭无据的鬼神怪力之说?”
霓安定了定神,敛去方才那点窘迫,一字一句认真回道,
“民女本就不信什么鬼神怪力之说。若世间真有阴魂索命,那朝廷设立大理寺、任用刑官查案断狱,又还有什么意义?但凡遇上疑难悬案,尽可一概推到妖魔鬼怪身上,草草以鬼神作祟结案,又何必耗费心力去追查真凶、厘清真相呢?”
还真是锱铢必较啊,谢齐渊挑眉。
片刻之后,霓安似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,稍作沉吟便继续开口说道,
“依民女之见,这桩女鬼索命的传闻,背后多半有诈。若真是有人在暗中精心布局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