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火红的三裥裙上,暗纹随着双腿的微动,波光流转。
他们相识,却也互相不识,在这样奇异的不知对方身份的情况下,一同坐下喝酒。
属实难得。
少女注意到他的目光,捏了捏裙边,含笑解释道:“我总要带头穿出它的好看,才有女儿家争相购买。这些天,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去店里问了。只是还不够广传。”
晟云洲默然片刻,“要说带头,我听闻汴京城女子的风尚,素是那几位出名的行首引领得多。”
她既因他买下那批蜀锦,他自然也不愿见她一亏到底。
少女果然一点就通,盈盈笑道:“大人说的在理,行首们比我瞩目多了,穿一次指不准别人就记得了。不过,要说汴京最受瞩目的行首,得是云月楼的容行首了吧。”
晟云洲:“......”
确实是。
只是,这颜色毕竟与他有关系,让牡丹来宣传,总给晟云洲一种不要脸的感觉。
闻锦捏了捏下巴,想到容娘身边那位张牙舞爪的护花使者,笑了笑,摆手道:“想想而已,我也请不到她。”
她掂了掂那令人趋之若鹜的陈酿,男人垂眸沉思了片刻,接过小盏,与她在月下对酌。
陈酿入腹,醇香馥郁,晟云洲将杯盏放下,自行再续一杯,忍不住好奇道:“你为什么这么护着晟云洲?”
闻锦不擅饮酒,喝的比他慢许多,听到他的问话,动作顿了顿。
晟云洲执杯续饮,斜眸只见小姑娘缓缓将杯中美酒喝完,仰头望月,“因为,我是他的遗孀。”
晟云洲一口酒喷了出来。
他这行为实属有些失礼,闻锦却没有介意,将他还予自己的手绢礼貌递上前,“大人没有听说过三年前,齐国公给晟相聘媳的传闻吗?”
晟云洲轻拭嘴边的酒渍,“......略有耳闻。”
但那不是个谣言吗?
“我就是那个女孩。”
“......”
还真有这么个人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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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在这时,跑堂踩着轻微快速的步伐过来,同晟云洲说他的外食好了。
闻锦起身与晟云洲行礼作别,晟云洲盯着她的帽帘看了会,有什么话想问,却又有些,不知从何问起。
沉默了一阵,他仅同她颔首作别,转身离去。
跟随在跑堂的身后前往天香楼大厅,晟云洲不经意回头再望了一眼。
小姑娘仍然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