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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微笑了笑,站起身作揖致歉:“闻某只是随口一说,还请各位乐师莫放心上,弥补什么的话更是不用提,容行首一舞千金,没有向我等讨要补偿,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。”
“听小公子这话,是不愿再听奴等的乐曲了?”
对方的语气着实怜人,叫人一时间无法彻底拒绝,闻锦只能道:“并非此意。”
只是她已经遇到过太多投怀送抱的事,疲于应付,不想过了一个舞姬,又来一个乐娘。
“那是觉得奴弹不出你想听的?”
闻锦默然片刻,想出了一个令对方知难而退的办法,温言笑道:“确不是你弹不出,而是我想听的,你可能不会。”
对方听着是一个心气不低的,脱口而出道:“小公子但说无妨。”
闻锦笑而不语,仰首看一眼酒桌,将几个深浅不同的酒杯拿到面前,执起银筷,沿着杯沿敲了起来。
清脆的瓷响缓缓连成一段温柔的旋律,犹如一缕月光偷偷掠过窗台,女子抚过婴孩额边,轻声哼吟枕前的摇篮曲。
她敲了个开头,戛然而止,等待着白绸纱帐中对方的回应。
闻锦本以为她会发出疑问,可对方沉默一会,双手拨住琴弦,琵琶声切切而起,旋律顺着她的开头,轻拢慢捻,潺潺淌过。
闻锦蓦然睁大了眼睛。
余音绕梁而过,晟云洲听着自己谱下的乐曲,目光不由朝少年探视而去。
他怎么会想听他的曲?
还是一首他只写了一半的残曲。
晟相并不如世人所传,素日醉卧美人怀中。他“生前”对美人毫无兴趣,闲余时,只爱待在书房里作画,或者潜心写不同风格的曲谱。
这首曲子,是他闲思时,即兴而写。
海棠在音律上天赋极高,任何曲调,过耳不忘,他每次写了曲子,都会弹来给她听听,向她请教一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