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的尽头，是一道光柱。
它从无尽的虚无中升起，贯穿了上下四方，没有起点，也没有终点。
光芒柔和得像是初春午后的阳光，却又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光谱。
它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那里，仿佛自亘古以来便已存在，又仿佛只是在这一瞬间才悄然显现。
林枫站在光柱面前，怀里抱着五岁的女儿林雪。
“爸爸？这就是时间的尽头吗？”
林雪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，试探性地戳了戳光柱的表面。
指尖触碰到光芒的瞬间，光柱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，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。
林雪瞪大了那双遗传自梁秋雨的、又大又亮的眼睛，发出了一声惊叹：
“哇！它动了！”
林枫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模样，嘴角不由得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五百亿年了，从末世降临的那一刻开始。
到后来重建文明、穿梭星海、跨越维度，再到如今站在这时间尽头的门前，他已经活了整整五百亿年的岁月。
五百亿年，足够沧海化为桑田，足够恒星燃尽成灰，足够一个文明从萌芽走向巅峰再归于沉寂。
但有些东西，从未改变。
比如怀里这个小小的女儿。
虽然林雪活了也有五百亿年了，但在林枫眼中，她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他抱在怀里、需要他挡在身前的小女儿。
哪怕她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单手捏碎一颗恒星，哪怕她在宇宙中有着“小灾厄”的赫赫威名，但在爸爸面前，她永远都是五岁。
“嗯，这就是时间的尽头。”
林枫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对女儿说，又像是在对身后所有人说。
“所有的一切都是有限的，包括时间与空间。有开始，就有结束。有起点，就有尽头。”
林枫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那道光柱上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那穿越过去，我们都会消失，或者死亡吗？”
林雪歪着小脑袋，萌萌的大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纯粹的好奇。
五百亿年的岁月赋予了她超越常人的智慧，但在这道光柱面前，她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，什么都不明白。
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新奇，甚至有些兴奋。
她不怕死亡。
五百亿年前她就不怕。
那时候她还是个真正的小女孩，整天跟在爸爸屁股后面跑来跑去，看到爸爸种地会蹲在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