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盼盼跳下马车,抬头看去,面前是一道灰砖砌成的角门,门楣上悬着一块木匾,上书“钦天监”三个大字,笔力遒劲,却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斑驳。角门两侧各立着一只石狮子,狮头已被风雨磨得光滑,依稀可辨当年的雄姿。
她整了整方巾,深吸一口气。
这地方比她想象中要冷清得多,没有想象中高门大户的威严,反倒透着一股子落魄学究的寒酸气。墙角处青苔蔓延,门前的石阶也缺了一角,用碎砖头勉强垫着。
不过倒是很符合她对古代科研机构的想象:经费不足,人员精简。
但整日和天上星星什么打交道的人,大抵也眼高于顶,不怎么在意世俗的门面。
角门半掩着,有个老门房坐在条凳上打盹,听见脚步声才迷迷糊糊睁开眼,将王盼盼上下打量个遍。
这里哪有一丁点儿像是要举办考试的样子?
要不是王盼盼是后门内定人选,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子忽悠至此了。
王盼盼拱了拱手:“老伯好。”
老门房闷声道:“来考试的?”
“正是。”
老门房点点头,朝里一指:“进去左拐,过了影壁往后走,看见一片空场子就是。辰时开考,还早着呢。”
王盼盼道了谢,迈过门槛往里去。
瞧瞧人家古代这考试前的松弛感,现代人应该好好学学。
进去是一条窄巷,两侧都是高墙,墙头上探出几枝枯藤。左拐后果然看见一面砖雕影壁,刻着些祥云瑞兽的图案,可惜年久失修,好几处都残缺了。
绕过影壁,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一处不小的院落,青砖墁地,正北一座大厅,匾额上书“观象堂”三字。东西两侧各有一排厢房,门窗都敞着,能看见里头摆着些桌椅。院中种着两棵老槐树,枝叶繁茂,遮出一大片阴凉。
走至此处,王盼盼定住了。
里面已聚集了二三十个考生,三三两两散落在院中。有的捧着书卷埋头苦读,口中念念有词;有的闭目养神,手指在袖中比划着什么;还有几个凑在一处低声交谈,面色都带着几分凝重。
王盼盼扫了一眼,发现这些人中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她这副二十出头岁的嫩面孔混在其中,倒显得一点儿也不突兀。
看来这个朝代国风开放,入仕女官不在少数。
找了个偏僻角落站定,王盼盼想着要不要把书本掏出来看几眼,临阵磨会儿刀,余光忽然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