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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。”
    “很粗糙,但逻辑是通了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    “拿到津门去,让张工他们试试。”
    司徒渊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。
    但林希注意到,他的手指,有一个非常轻微的颤动。
    “走。”
    林希没有半句废话。
    一把抓起桌上的软盘,小心翼翼地揣进上衣贴胸的口袋。
    他看着司徒渊:
    “去津门。”
    “去给那帮老专家们,送拐杖。”
    司徒渊把没点的烟别回耳朵上,站起来。
    “这不叫拐杖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稳。
    “是让他们站起来。”
    门外,戈壁滩的地平线上,刚刚撕开一道灰白色的晨光。
    风依然凛冽。
    但天,要亮了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津门无线电二厂。
    十一月的风从渤海湾灌进来。
    带着咸腥味,钻进厂区每一条裂缝。
    二楼车间的门关得很紧。
    门上贴着“保密区域·闲人免入”的红纸条。
    车间里没开暖气。
    不是不想开,是不敢开。
    暖气管子老化,接缝处往外渗水。
    水汽会让胶带起翘。
    一条胶带贴歪一毫米,几万个逻辑门的走线全得推翻重来。
    所以车间里的人都穿着棉袄干活。
    车间中央的地上,平铺着一张巨大无比的坐标纸。
    纸面上,密密麻麻布满了红色和蓝色的胶带条。
    红色代表信号线,蓝色代表电源和地线。
    这是芯片的掩膜版。
    在没有EDA软件的年代。
    华国工程师设计集成电路的方式。
    就是把电路图按比例放大几百倍。
    然后趴在地上,一条一条用胶带贴出走线。
    贴完之后再用光学设备缩微,制成光刻掩膜。
    每一条胶带的宽度、间距、拐角,都必须严丝合缝。
    所以工程师必须跪着。
    跪在坐标纸上。
    弯着腰,脸几乎贴到纸面。
    用镊子一点一点地撕、贴、调整。
    一跪就是一整天。
    张秉谦跪了十年。
    张秉谦坐在车间角落的木凳上。
    左手撑着膝盖,右手摸出两片止痛药,仰头干咽下去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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