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盖也跪在报纸上。
    裤子膝盖处已经磨出了两块白印。
    整个车间没人说话。
    只有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,和胶带从纸卷上撕下来的轻响。
    窗户开了一扇。
    津门六月的热风吹进来,带着院子里杨树的絮味。
    坐标纸的边缘被风掀起一角,最近的技术员立刻伸手按住。
    动作很快,快到像条件反射。
    然后继续跪着贴线。
    直播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。
    随后,弹幕如同雪崩般炸满屏幕:
    【……】
    【他们跪在地上画芯片?】
    【1983年国内没有EDA软件,手工画版图是真实的。】
    【我们80年代的芯片就是这么画出来的,央妈的纪录片里有。】
    【妈的,看哭了。】
    【那些膝盖上的白印子,不知道跪了多少天了。】
    【这就是老一辈科研人的底色!全是拿血肉硬填出来的护城河!】
    司徒渊站在门口。
    一只脚已经跨过门槛,另一只脚没有动。
    他在仙童半导体画版图,用的是GDS-II工作站。
    三十二位处理器。
    实时DRC检查。
    一个工程师,一天能完成几百个单元的布局。
    而眼前这些人。
    用膝盖跪在地上。
    用手指一根线一根线地贴。
    做的是同一件事。
    李工站起来,眯着眼看黑板上的一组数字,用计算尺重新推了一遍。
    推完,他脸色发白。
    “张工。”
    李工的声音有点哑。
    张秉谦抬起头。
    “算不准。”
    李工走到黑板前,用粉笔重重地圈了一块区域。
    “ISA总线的地址映射有延迟。”
    “CPU的读写周期是固定的。”
    他把计算尺往黑板架上一放。
    “咱们这颗芯片要挂在IBM PC的扩展槽上。”
    “必须在CPU发出读信号后的两百纳秒内,把数据准备好。”
    “两百纳秒。”
    “但从ISA接口进来,经过地址译码、字库查找、缓冲输出……”
    “信号要穿过几十级逻辑门。”
    “每一级门的延迟不一样。”
    “温度变了会漂移,电压波动也会变。”
    “几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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