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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言说的酸涩。
    四十年后,这东西扔在路边都没人捡。
    但在1982年,这是他们对美好生活最顶格的想象。
    抽奖箱是个巨大的红纸箱子,李建国被推上去当“公证人”。
    老头今晚高兴坏了,脸红得像关公,走路都带风。
    他没急着抽奖,而是一把抢过话筒,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:
    “祖籍陕西韩城县,杏花村中有家园……”
    没伴奏,没过门,纯干吼。
    这是秦腔《三滴血》的选段。
    粗粝、嘶哑,却带着股子把黄土高原吼穿的劲头。
    老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那是他在戈壁滩上吃了半辈子沙子磨出来的嗓音。
    台下的工人们先是一愣,随即疯狂叫好。
    有人敲着搪瓷缸子打拍子,有人跟着哼。
    这是属于他们的摇滚。
    一曲吼完,李建国把手伸进箱子,摸出一张纸条。
    眯着眼看了半天,大声念道:
    “三等奖……克劳斯!”
    “老克!上来领奖!”
    大伙儿全乐了,笑声震天。
    克劳斯那一头银发在人群里本来就扎眼。
    听到名字,这老外愣了一下,随即像个孩子似的跳了起来。
    他挤过人群跑上台,捧起那台红灯收音机。
    讲道理,这玩意儿的技术含量,在他眼里估计跟石器时代的斧头差不多。
    他在瑞国的家里。
    听的是顶级的高保真音响,放的是黑胶唱片。
    但这会儿,克劳斯把收音机贴在脸边,死劲儿亲了一口。
    “好东西!這是好东西!”
    他用带着西北口音的中文喊道,笑开了花,
    “这是我的勋章!”
    台下有人起哄:
    “老克!来一个!来一个!”
    克劳斯也没扭捏,把收音机往李建国怀里一塞。
    这老头儿也是个人来疯。
    解开扣子,直接把那件军大衣反穿过来。
    里子是白的羊羔毛,腰上不知哪儿扯了条红绸带一系。
    “音乐!”克劳斯打了个响指。
    后台的师傅也是个促狭鬼,直接来了一段陕北秧歌的唢呐曲。
    嘀嘀嗒——!
    克劳斯那一米八几的大高个,混在一群上台领奖的人中间,开始扭。
    他的动作充满了日耳曼风格的严谨与僵硬。
    脖子往左转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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