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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    “又崩了……”
    一名老技师摘下护目镜。
    满是老茧的手颤抖着,捧起那枚刚刚出炉的硬质合金刀片。
    显微镜下,刚刚镀好的金黄色涂层成片剥落。
    他没有发火,也没有摔打。
    他只是轻轻地将那枚报废的样品放进废料盘里。
    “附着力不行,根本挂不住。”
    汉江机床厂带来的技术组长眉头紧锁,手里的记录本快被捏烂了,
    “PVD工艺我们是第一次搞。”
    “温度曲线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。”
    “进口刀具在红星机床上能切六小时,咱们这个……”
    “三十分钟就得换刀。”
    角落里,克劳斯穿着一件不知从哪淘来的军大衣,正烦躁地来回踱步。
    他手里那个精致的不锈钢酒壶早就空了。
    “该死。”克劳斯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,操着一口夹杂着德语的秦腔,
    “我在瑞国的时候,听老沃纳吹过牛皮。”
    “他说要在基材上搞什么……离子轰击清洗?”
    “不对,那是镀膜前的步骤。”
    “是那个温度……”
    “哎呀,那是人家的祖传秘方,我想不起来了!”
    实验室陷入了死寂。
    魔都的技术员们面面相觑。
    大家都知道方向,但就像隔着一层窗户纸,捅不破就是捅不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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