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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月的帝都,秋色正浓。
    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,不知疲倦地拍打在帝都大学那些苏式老楼的红砖墙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    颐和园路5号,化学南楼,三层。
    脚还没迈进门槛,一股子让人窒息的煤油味儿,混着酸雾那股独特的刺鼻劲儿,就跟长了眼似地直冲天灵盖。
    这地儿看着破旧,却是整个华国稀土分离技术的心脏——
    稀土化学研究室。
    实验台前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佝偻着背,手里捏着滴管,眼睛几乎要贴到烧杯上,死死盯着溶液分层那点微乎其微的变化。
    徐老。
    华国“稀土之父”,串级萃取理论的奠基人。
    “老师,这数据没法跑了!”
    “啪”的一声,记录本被重重摔在桌上。
    扎着马尾辫的女研究生赵青眼圈通红:
    “咱们的色谱仪还是五年前的老古董,分辨率根本不够!”
    “刚才那组镨钕分离的数据全是噪点,这一周的实验又白干了!”
    赵青越说越委屈,声音都带着颤音:
    “隔壁物理系都换了灯塔国进口的设备。”
    “咱们呢?还在用这种土办法盲测!”
    “这不是拿着烧火棍去跟人家的机关枪拼吗?”
    实验室里,其他几个研究员停下手里的活,低着头一声不吭。
    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这是所有人心头的刺。
    徐老直起腰,轻轻放下滴管,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,声音沙哑却温和:
    “小赵,把眼泪收回去。”
    “国家现在外汇紧,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,甚至还得留一半应急。”
    “咱们搞稀土的,是要给国家这就贫瘠的工业‘造血’,不是来吸血的。”
    “设备差,咱们就多跑几组数据,多熬几个大夜。”
    “当年的蘑菇云不也是算盘珠子拨出来的吗?”
    赵青咬着嘴唇,把到了嘴边的抱怨生生咽了回去。
    她狠狠用袖子抹了一把脸,转身就要去清洗烧杯,倔强得让人心疼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实验室的木门被敲响了。
    “笃笃笃。”
    徐老回头,有些意外:
    “老张?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来了?”
    站在门口的正是张正国,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小伙子。
    小伙子穿着件这年头罕见的修身夹克,眼神清亮,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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