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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微,怨白家的人,怨他们没能把女儿活着带回来,让她这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    思及此处,任夫人捧着帕子哭得歇斯底里,肝肠寸断。
    白明微他们回来时,她带着与白家撇清干系的任务上门,便是心如刀绞,她也忍住没见女儿最后一面。
    后来女儿下葬,她也没有现身。
    这份愧疚加上原本的怨气,更叫她崩溃不已。
    所以一张小小的手帕,便成为她宣泄悲痛的诱因。
    白明微兄妹静静地听着,没有言语。
    其实任家的态度,他们也都明白。
    不是不在意这娇养到大的女儿,而是在生存面前,总要有些东西被舍弃。
    但这不代表,任夫人对女儿的爱就这么没了。
    所以任夫人此时此刻,才会哭得这般伤心。
    任府的下人垂着头,悄悄抹眼睛。
    任夫人则哭了许久,等到快要哭死过去的那个劲儿过去后,她才将帕子展开,一边哭一边说:
    “这是我教她绣的花样,她绣得比我好。”
    又是一阵哭泣,任夫人这才缓过神来,一点点擦拭面上的泪。
    她红着眼眶看向白瑜,声音抽噎却掷地有声:
    “白瑜,我要你发誓,必须过继一个儿子初映,让她在九泉之下,逢年过节也有个上香的人。”
    白瑜震惊地抬起头。
    却撞上一双通红的眼睛。
    任夫人问他,一字一句:“怎么?你不愿意?”
    白瑜不假思索地道:“我自是愿意的,只是如若我有孩子,这孩子不仅是我一个人的孩子,而是我与内子两个人孩子。”
    “过继孩子这么大的事情,我总要与她商量,若是她不舍得,而我为了承诺一意孤行,伤心的人,便会是内子。”
    他很认真地解释。
    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,没有任何掺假。
    任夫人闻言,先是冷笑一声,可紧接着,她便笑敛住笑意。
    都说白家的男儿长情,懂得如何爱重妻子。
    这种说辞从别人嘴里说出,她可能觉得是借口。
    然而这些话从白瑜的嘴里说出,她却是觉得可信。
    或许那傻丫头,便是嫁了这么一个可靠的男人,所以才宁愿赴死,也不愿意回到娘家。
    想到这里,任夫人深吸一口气,敛住内心翻涌的悲伤。
    她很认真地看向兄妹二人,也一改以往的尖酸刻薄。
    她说:“身为母亲,我的女儿没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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