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平把缰绳递给店小二,又交代了几句喂食的事,这才跟着崔浩一同步入客栈大堂。
与许多客栈一楼,这里一楼吃饭,二楼、三楼住宿。
办理入住过程中,崔浩听到许多低声议论。
其中角落里那两个寻宝客的交谈引起他的兴趣。
一个络腮胡汉子把酒杯往桌上一顿,压低嗓子:“王宝那小子在地宫里捡了块传送令牌,出来后私下交易,被买家举报了。
通缉令已经贴到城中心告示栏上,活捉他的给三个月令牌使用权,拿人头去的给两个月。如果不要令牌,则给两枚大惊雷丹。”
对面那个瘦高个啧了一声,“他也太不小心了,传送令牌也敢随便交易,不知死字怎么写。”
“可能是太缺钱了,”络腮胡往扫了一眼四周,感觉没人注意他们这桌,声音压更低,“我听说王宝是被钓鱼了,顾长川那帮人干的。”
“嘘!”对面瘦子阻止同伴说更多,“喝酒。”
这是崔浩第二次听到‘顾长川’三个字。
荒城最有名的掘金手之一,六十年前便是宗师后期修为。
幸运的是,因为骨龄问题,顾长川往上突破的概率不大,对方现在大概率还是宗师后期。
但顾长川肯定也不傻,他之所以一直留在这个荒凉的地方,大概是在等机缘出现。
而地宫又是充满机缘的地方。
或许人家现在已经是伪圣,也有可能。
心思活跃,完成登记,崔浩与阎平到了三楼,各自住进房间。
——
与此同时,荒城东区,掘金手驻地之一。
一栋用灰白色岩石砌成的三进院子,院门前蹲着两尊从地宫搬出来的铁甲傀儡残骸。
傀儡残骸一个缺了半边脑袋,一个胸口被砸塌陷。
顾长川正坐在前厅的梨木椅子上。他头发全白了,但面容只有五十岁许的样子。
脊背挺得笔直,肩胛骨撑开灰色锦袍,能看到他的肩臂肌肉仍然粗壮结实。
三百多岁的年纪,放在寻常散修身上早就枯瘦佝偻,大概会放弃攀登武道高峰。
但顾长川没有认命,没有放松,每日勤修不坠,每日宝药补身。
此刻他如鹰目一般的眼睛,正在看一张地宫图。
图的右上角写的第五层,图上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红叉和墨点。
所有这些红叉、墨点,都是他和同伴一点一点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