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常见的“大明正德年制”六字楷书款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行歪歪扭扭、甚至有些稚嫩的刻字,那笔锋轻狂,透着一股子不拘一格的野性,像是有人拿着刻刀随手划上去的:
【威武大将军赠黑兄】
“威武大将军?”
那个山羊胡老专家扶了扶滑落的老花镜,眯着眼睛辨认了半天,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叫起来:
“这……这是正德皇帝的自封号!朱厚照!这是朱厚照的亲笔!”
“轰——”
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,瞬间引爆了全场。
在场的都是古董圈里的老油条,谁不知道正德皇帝朱厚照那点荒唐事?这这位爷不爱当皇帝,偏爱当大将军,还给自己封了个“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”的头衔。
这行字,如果是真的,那就意味着这罐子不仅是官窑,更是皇帝御赐的孤品!是独一无二的皇室秘宝!
“天哪!真的是御笔!”
另一个专家也凑了上来,激动得浑身颤抖:
“看这刻痕的包浆,看这笔力的走向,绝对是真迹!而且这‘黑兄’……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护国真君?”
“错不了!史书上有记载,正德帝与真君名为君臣,实为兄弟!这罐子……这罐子简直是无价之宝啊!”
一时间,原本还对顾峥冷嘲热讽的宾客们,此刻一个个眼冒绿光,恨不得冲上去把那罐子抢回家供起来。
五千万?
这玩意儿要是上了拍卖会,五个亿都打不住!
唯独站在一旁的王胖子,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。
他看着那个被顾峥随手拎着的罐子,又想起了顾峥刚才说的话——“夜壶”。
“祖……祖宗……”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颤:
“您刚才说……这真是您当年用的……那个?”
“昂。”
顾峥把罐子正过来,随手抛了抛,吓得周围人一阵惊呼:
“不然呢?那时候豹房刚建好,厕所还没修通,大冬天的我懒得动弹,就让那小子给我烧了这个。谁知道他手艺这么潮,口儿烧小了,用着费劲,后来就被我踢床底下去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陈年旧事。
但这番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