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拖鞋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,掉在地板上,留下了一个灰扑扑的鞋印。
这位威震欧洲数百年的血族亲王,此时正保持着那副僵硬的绅士微笑,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堂堂亲王,被龙喷也就算了,现在连个凡人小姑娘都能拿鞋底子抽他脸了?
“鬼!真的是鬼啊!”
林青雨缩在沙发角落里,手里紧紧抓着抱枕,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,眼睛瞪得溜圆:
“你看他的脸!一点血色都没有!还穿着寿衣一样的衣服!”
“什么鬼?没礼貌。”
顾峥弯腰捡起拖鞋,随手丢回林青雨脚边,大摇大摆地进了屋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:
“这是我新招的保洁员,叫小拉。外国人,皮肤白点怎么了?那是人家种族天赋,叫冷白皮。”
德拉库拉嘴角抽搐了一下,但求生欲让他迅速调整好了表情。
他优雅地弯下腰,右手抚胸,对着林青雨行了一个标准的西方宫廷礼仪,声音醇厚得像是一杯陈年红酒:
“尊贵的女主人,请原谅我的冒昧到访。我是弗拉德……哦不,我是小拉。”
“从今天起,将由我来负责您的饮食起居,愿为您效劳。”
林青雨愣住了。
这标准的普通话,这优雅的姿态,还有那身虽然有点皱但依然剪裁得体的燕尾服。
这哪里像保洁员?
这分明就是英剧里走出来的皇家管家啊!
“真君,你……你从哪捡来的?”
林青雨扯了扯顾峥的袖子,压低声音问道:
“这人看着不便宜啊,咱们付得起工资吗?我那点奖金可不够……”
“工资?”
顾峥嗤笑一声,斜睨了一眼在那儿装模作样的德拉库拉:
“他倒贴。不仅不要钱,每个月还得上交生活费。你也别跟他客气,脏活累活尽管使唤,这小子皮实,耐造。”
德拉库拉保持着微笑,心里却在流血。
耐造?
您是指那种能抗住龙息辣椒水的耐造吗?
“小拉,别杵着了。”
顾峥指了指满是灰尘的茶几和乱糟糟的客厅:
“没看见家里乱成什么样了吗?露一手给女主人瞧瞧,别让人觉得你是来吃白饭的。”
“遵命,主人。”
德拉库拉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