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峥却听得心里发堵。
他开启了“天眼”,看向陈圆圆。
这一看,差点没把他吓得从椅子上掉下来。
只见这柔弱女子的身上,竟然缠绕着两股粗大无比的因果红线!
一股通向北方,带着浓烈的血煞之气和草莽味,那是属于李自成的“流寇气运”;另一股通向山海关,带着冰冷的铁锈味和杀伐气,那是属于吴三桂的“枭雄气运”。
这两股气运在她身上死死纠缠,打成了死结。
“倾国倾城……”
顾峥喃喃自语,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骇:
“这哪是美女啊,这分明就是个移动的火药桶!谁碰谁炸,一炸就是一个王朝!”
吴三桂为了她冲冠一怒,李自成因为她丢了江山。
这妹子,简直就是大明朝的“终结者”。
台上的陈圆圆唱着唱着,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。
两行清泪顺着她那白皙如玉的脸颊滑落,滴在琵琶弦上,发出“铮”的一声轻响。
她是真的在哭。
在这个乱世里,她就像一片随波逐流的浮萍。被田弘遇抢来,像货物一样展示,不知道明天会被送给哪个粗鲁的武将,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飘向何方。
“唉……”
顾峥叹了口气,心里的那点看戏的心思全没了,只剩下满满的怜惜。
虽然她是祸水,但她又有什么错呢?
错的是这个世道,是那些把女人当玩物、当筹码的男人。
“别哭了,怪招人疼的。”
顾峥手指轻轻一弹。
一阵清风平地而起,卷起桌上的一块洁白的丝帕。
那帕子像是有灵性一般,轻飘飘地飞过众人的头顶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了陈圆圆的手心里。
陈圆圆愣住了。
她停止了弹奏,惊讶地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帕子,又抬头环顾四周。
那些官员还在划拳喝酒,根本没人注意这边的异样。
唯有角落里那个白衣书生,正举着酒杯,遥遥对着她敬了一下,嘴角挂着一抹温暖的笑意。
那一瞬间,顾峥的声音通过神念,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:
“擦擦吧。这妆若是哭花了,可就不值钱了。”
陈圆圆浑身一震。
她惊恐地看着顾峥,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神怪。
但紧接着,那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