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扯开来,雾气向着两侧翻滚退去,露出了藏在里面的真容。
没有千军万马,也没有铜墙铁壁。
只有一支送丧般的队伍。
数百个纸扎的童男童女,脸上涂着惨白粉底和两团高原红,嘴角勾着僵硬诡异的笑,手里举着哭丧棒和招魂幡,在寒风中发出“哗啦啦”的脆响。
更要命的是那些纸马,做得栩栩如生,马蹄子不沾地,飘飘忽忽地往前挪。
而在队伍的正中央,那顶惨白色的轿子落地了。
轿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挑开。
先伸出来的,是一只赤裸的脚。
那脚极白,在黑色的冻土上显得格外刺眼,脚踝上还系着一串银铃铛,随着动作发出“叮铃铃”的脆响。这声音不大,却像是带着某种魔力,能直接钻进人的天灵盖里,让人骨头缝发酥。
紧接着,一个身穿素白罗裙的女子,款款走了出来。
她脸上没戴面纱,那张脸长得……怎么说呢?
“嘶——”
盘旋在半空中的顾峥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,那双金色的竖瞳瞬间聚焦,像是开了八倍镜一样,死死锁定了这个女人。
极品!
这绝对是个极品!
不同于徐妙云那种大家闺秀的书卷气,也不像阿茹娜那种带着野性的冷艳,更有别于敏敏特穆尔那种还没长开的刁蛮。
这个女人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“欲”。
那种圣洁中带着妖媚,庄严中透着放荡的气质,简直就是纯欲风的鼻祖。她明明穿着最素净的白衣,手里还捏着一朵白莲花,可那眉眼流转间,却全是勾魂摄魄的风情。
白莲教圣女,唐赛儿。
虽然在历史上她应该还要晚几年才出场,但这并不妨碍顾峥此刻对她的欣赏。
“这身段,这腰,这腿……”
顾峥在心里吹了个流氓哨,尾巴尖不受控制地翘了翘:
“虽然出场搞得跟阴兵借道似的,但这长相确实带劲啊!这朱允炆为了对付我,是下了血本了,连这种祸水级别的女妖精都请出来了?”
地面上,朱棣和燕军将士们却没顾峥这么好的兴致。
他们被这阴森森的阵仗吓得够呛。这又是纸人又是纸马的,看着比刚才发疯的真马还渗人。
“装神弄鬼!”
朱棣握紧了刀柄,虽然心里发毛,但嘴上还是硬气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