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看着掌心里那截冰凉却充满力量的蛇尾,激动得脸颊通红。他感觉自己这一刻不再是那个在宫墙角受人欺负的皇子,而是一个即将奔赴沙场、建功立业的将军。
“玄机,我就知道你会答应!”
少年紧紧握住那条黑色的尾巴,仿佛握住了整个未来。
“你放心,到了北平,那是咱们的地盘!你想吃什么猎物,我都亲自去给你打!想住什么样的宫殿,我都让人给你修!咱们兄弟俩,要在塞外闯出一片天来!”
顾峥懒洋洋地抽回尾巴,在朱棣的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行了行了,饼画得挺大,先别噎着。
去北平固然是为了进化,但生活质量也不能下降太多。这南京城的软饭吃惯了,猛地去啃沙子,那是万万不行的。
他的目光一转,落在了旁边一直跪在地上收拾果皮、尽量降低存在感的阿茹娜身上。
这只漠北的小野猫,正竖着耳朵偷听呢。听到“北平”两个字时,她的肩膀明显颤抖了一下,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。是恐惧?是怀念?还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?
顾峥游过去,用尾巴尖挑起了她的下巴。
“嘶——”(收拾收拾,跟爷走。)
阿茹娜被迫抬起头,对上那双戏谑的金色竖瞳,瞬间读懂了里面的意思。
她愣住了,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声音有些干涩:
“我也去?”
顾峥理所当然地点点头。
你不去谁伺候我?谁给我烤肉?谁给我刷背?再说了,你不是号称漠北活地图吗?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,没个带路党怎么行?
“我不去!”
阿茹娜下意识地反驳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:“那是燕王就藩!带我一个戴罪之身的奴婢做什么?而且……而且那边是……”
是她的故乡,也是她的噩梦。
若是让王保保知道她任务失败还成了大明的走狗,甚至是给一条蛇当丫鬟,恐怕会把她的皮扒下来做成灯笼。
顾峥冷笑一声。
不去?
这可由不得你。
他猛地凑近,信子几乎舔到了阿茹娜的鼻尖,那股来自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瞬间让她噤若寒蝉。
顾峥用尾巴卷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,在手里耍了个漂亮的刀花,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阿茹娜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。
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