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冻僵了?”
阿茹娜毕竟是漠北人,对这种变温动物的习性多少有些了解。她看了一眼窗外萧瑟的秋风,又看了看车厢里那些虽然华丽却并不保暖的丝绸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活该。”
她嘴里嘟囔了一句,眼神里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。
让你欺负我!让你拿我当丫鬟!冻死你个混蛋蛇!
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秒钟。
因为她看到顾峥费力地抬起头,那双总是充满戏谑和霸气的金色眼睛里,此刻竟然流露出一种极其罕见的、如同被遗弃的小狗般的……可怜?
“嘶……”(冷……抱抱……)
顾峥哆嗦着,极其无耻地向自己的“奴隶”发出了求救信号。
阿茹娜咬了咬牙。
她想一走了之,或者趁机给他一刀。但手伸进怀里,摸到的却是马皇后给的那件小斗篷,还有那瓶顾峥用来控制她的解药。
“真是欠了你的!”
阿茹娜恨恨地骂了一句,转身关紧了车门窗户,然后解开自己外面的皮袍,露出里面温暖的羊毛衫。
她坐到顾峥身边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伸出双手,将那条冰冷僵硬的大黑蛇,费力地抱进了自己怀里。
“就这一次!下不为例!”
她恶狠狠地说道,身体却诚实地散发着热量。
顾峥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温暖的火炉里。
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淡淡奶香味的体温,瞬间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。他舒服得哼哼了一声,本能地缠紧了阿茹娜的腰肢,把冰凉的脑袋塞进了她温暖的颈窝里。
“嗯……这恒温真皮座椅,真香。”
顾峥迷迷糊糊地想着,意识逐渐沉入黑暗。
冬眠的感觉,其实也不赖嘛。
只是苦了阿茹娜,被一条几十斤重的大蟒蛇死死缠着,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,还要忍受那冰凉的鳞片贴在皮肤上的刺激感。
“死蛇!臭蛇!等你到了北平,看我不把你冻成冰棍!”
她在心里咒骂着,手却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“冰棍”,眼神望着窗外苍茫的景色,渐渐变得有些迷离。
北平。
那是大明的边疆,却是她的故乡。
这一去,不知是福是祸。
而此时,车队的最前方。
骑在马上的朱棣打了个喷嚏,紧了紧身上的披风,回头望向那辆紧闭车窗的马车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。
“这天变得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