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太太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，脸色蜡黄，眼窝深深凹陷下去，呼吸更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丝线。
被子底下的身体几乎看不出起伏，整个人像一片风干的枯叶，若不是知道她还活着，都会以为她这是去世了。
不知是不是张文慧的哭声起了作用，张老太太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。
当眼睛睁开的那一刻，林小桃注意到她连白眼球都是黄的，眼球更是运动异常。
她微微侧过头来，看着张文慧却叫着其他人的名字，“小堂，你回来了？”
张文慧闻言神色一僵，眼底的担忧更甚：“奶奶，我是文慧啊……”
然而不等她说完，张老太太就流出眼泪来，颤抖着伸出手抚摸张文慧的脸，“小堂，妈对不起你，你原谅妈好不好……”
看到这一幕，张家人都别过头去默默擦泪，张景源转头对医生道：“我妈已经开始神志不清说胡话了，你去给她看看。”
医生点了点头，走到床的另一侧，对张老太太道：“老夫人，我给您瞧瞧。”
张老太太一愣，转头看向医生，“小堂？你怎么又到这边了？”
“对对对，你别动，我给你瞧瞧。”医生配合着她的话开始给她检查。
几分钟后，医生走回张景源身边，面色凝重道：“张先生，您母亲脑中风的病恶化了，您还是准备后事吧。”
尽管很无情，但医生也只能实话实说。
一听这话，张文慧的母亲率先哭上了，她扑到床边叫了声，“妈！”
然后张文慧和张文娟也跪在床边，哭喊起来。
张景源和张建国也红了眼眶，张建国声音沉重道，“大哥还没回来，妈怎么就……”
“呵呵！”
听到这笑声，张景源一怔，扭头看向发出笑声的林小桃。
他这才注意到林小桃这个外人，上下打量着她一眼，见她穿着普通，眉头一皱不悦道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张文慧及其他人都纷纷看了过来，周妍安更是拉了她一把，小声道：“嫂子，你干嘛？”
林小桃却直视张景源的目光，冷冷瞥了眼他身旁的医生，嗤笑道，“我笑你们找了个庸医，老夫人活的好好的，竟让你们准备后事，不是庸医是什么？”
那医生听林小桃骂他，当即就横眉冷对道，“小丫头，你说谁是庸医呢？！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张景源伸手拦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