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行舟站在土丘上,俯视着整个战场。
“看见了吗?两位!”
他左右看一眼,随后对着待命的旗手下达命令。
“传令,停止前压。”
督战官却是眉头一皱,不解道:“李大人为何不压上去?”
赵指挥偏头,面露同样的疑惑,明明反贼已有溃败之相,如果趁机压上去反贼阵线立刻大乱。
李行舟笑了笑:“赵指挥使看不懂情有可原,你可是西军将领,难道还看不出其中门道吗?”
“看不出!”
那督战官摇了摇头。
李行舟看了看两人,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指导他人战术,颇有种成就感,尤其对方求解的目光,让他十分受用。
虽然这个督战官命不久矣,但是在他临死之前,体会一下自己的战术,也算开开眼界不白死。
随即,抬手往反贼阵线一指。
“敌人是佯败,看敌人两翼的马兵有序后撤,正面前压的步兵队列,也没有散乱,如果我们压上去,敌人会两翼散开,马兵凭借机动性,从两翼合围过来,敌人后军就会前压,一鼓作气吃下我们。”
那督战官呆愣许久,难以置信,反贼有这种作战能力?
在他看来,反贼如果有这种作战能力和组织协调能力,可以直接宣布反贼赢了,不需要再继续打了。
因为西军中也只有部分精锐,能勉强做到这种程度。
然而。
现在告诉他,反贼就可以做到?
说实话,此时他道心已经产生裂痕,要么李行舟危言耸听,要么这伙反贼真具备如此实力。
当然,他希望是前者,那才是他能接受的结果。
可现实却是一巴掌呼在他脸上。
只见原本败退的反贼迅速列队,又重新压回来,两翼的马兵则调转马头,打马驰骋,拉弓搭箭,对着官兵阵型抛射,并且凭借机动性包抄迂回。
“金人的拐子马,这,这怎么可能,这不可能。”
那督战官几乎失声低吼出来,仿佛看见了鬼一样。
赵指挥没有看明白,但却被这一声低吼吓了一跳。
李行舟摇了摇头:“看见了吗?这伙反贼能轻而易举的击溃我的第一营,岂会是普通的反贼?”
那督战官低着头,喃喃自语,循环说着不可能,仿佛中邪一样,因为目睹的一切太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