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俊义凑过来低声道:“李大人,你说……这是兵还是贼寇?”
李行舟眉头一挑,他在城外看到了中路军的部分营地,起码有数万的规模,大部分打着西军的旗号。
他声音低沉道:“是兵也是匪,西军来到江南是客军,这伙人可没什么顾忌,烧杀抢掠不输贼寇。”
旁边的白时中哼了一声:“如此做派与贼寇何异?朝廷让他们平方腊,而不是作威作福,简直丢朝廷的脸面,西军这群臭丘八,本官定要上书弹劾。”
众军官难得高看一眼白时中,连李行舟都偏头看他一眼,要说起来,白时中是不愿来江南的,却被人莫名抬着上船,一路上坐船来到江南。
祝彪打马上前,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那些西军士兵。
“恩相,我们第一营到的时候,扬州城就已经被西军祸害得不轻,抢夺店铺还算是比较轻的,听说西军入城第一日就祸害了三十多名女子,跳水死了五个。”
“现在城中的女子都躲到我们军营附近,他娘的,连青楼女子都躲在我们营地旁边。”
祝彪越说越气愤,最后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:
“若非扬州知府严令不得与西军冲突,老子早一股脑杀光他们。”
此言一出,众军官纷纷皱眉,李行舟更是神色难看。
檫肩而过的西军士兵,见到李行舟等人杀气腾腾,甲亮盔明,又都骑着马,猜测是官兵将官,不敢打扰。
李行舟没有停下,很快抵达府衙附近,虽然这里情况比城东稍好,但仍有零星的西军士兵游走,他们身上挂着百姓家里抢夺来的家什。
有什么铁锅、锄头、粪叉……
这些狗东西!
李行舟此时怒火中烧,莫名有种想大开杀戒的冲动。
他打了一两年的仗,知道百姓怕兵,也理解地方衙门不开门,不欢迎客军,毕竟有时候兵比匪还可恶。
显然。
扬州知府接了朝廷的严令,不然绝不可能大开扬州城门。
在府衙大门前下马,诡异的是竟没有人出来迎接。
衙门阶梯上散落着一些马粪,也没有差役清扫,只听得里面有人大声喧哗,甚至有叮叮当当的打斗声。
特么连府衙都打劫?
李行舟心中正奇怪时,只见一溜人牵着驮马从大门出来,马背上绑满桌子板凳,显然是准备拿去倒卖。
那些西军有说有笑,一副终于要发大财的样子。
一个看着都头模样的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