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行舟原本歪斜的身体一正,立刻神清气爽,站起身来,大手一挥,一副意料之外的模样。
“取我官袍来,众将随本官岀营相迎。”
虽然知道卢俊义一直在郓州,甚至乡间也去逛了逛,打听各种消息,但是他没有派人打扰对方,因为不干扰,用事实说话,往往更能折服人心。
一个自愿追随的卢俊义,远比招揽或利益诱惑来得真实。
往往理念一致,深度认同,某种意义上达成一致,那么就是坚不可摧的壁垒,因为那叫志同道合。
很快。
李行舟洗漱一番,对着铜镜整理衣冠,身上穿着件绯红的崭新官袍,随后大步来到营帐,招呼一声,领着一群将领,步行朝大营外而去。
跟着的众将领大部分一头雾水,只有寥寥几人知道情况,但都不理解恩相为何如此兴师动众。
不就一个白身吗?
恩相什么身份?
郓州知州、预备的京东西路安抚使,当朝太师的得意门生、二十岁的科甲正途,无论哪一个身份,都不需要如此兴师动众去见一个白身。
尽管卢俊义棍棒天下无对,人才武艺两超群。
当然,没有人敢表现出不满,虽然他们是军中大将,但是都知道军中恩相有着绝对话语权,今天的情况说明一切,士兵爱戴,基层军官死忠。
无论哪一项他们都不如。
……
“这李行舟的军队,真乃精锐。”
营地东门,卢俊义一捋小撮胡须,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,穿着一身灰白圆领袍,看上去相貌堂堂。
“主人,这……怕是不妥吧!”
旁边的燕青面露纠结,望望戒备森严的军营,又看看卢俊义,感觉贸然来到军营大门前有些欠妥。
卢俊义笑了笑:“茶叶可带来了?”
燕青哎叹一声:“带来了,是上好的西湖龙井。”
“带了就好,”卢俊义从容道:“小乙你无需担忧,据我几日走访来看,李行舟唯才是举,心胸宽广,虽贸然前来有失妥当,但却是我大展拳脚的最好时机。”
来之前。
他打探出贼寇的底细,知道领兵之人是屠龙手孙安。
深知此人的厉害。
正因如此,他才来到军营,毕竟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。
“来了!”
卢俊义见到一个穿着绯红官袍的年轻人迎面走来,以及其身后跟着的一群穿着甲胄的将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