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队列集结完毕,第一营来到校场的位置。
队列中,第一排排头,吴大勇迎着刺目的阳光看向高台上,两个穿着红色官袍的身影矗立,有一道年轻的他认识,不过另一道却从未见过。
队列之间不能说话,他静静地等着,因为他知道,今天要开拔出营,五个营要去扫荡贼寇。
高台上,李行舟看着身旁的王恪,微微笑着。
“王大人果然厉害,有这二十万贯,何愁贼寇不灭?”
听到这话,王恪心中暗骂一句,这简直是扎他肺管子,但面上却神色如常,目光扫过杀气腾腾的队伍,满是鄙夷,最后目光迎上李行舟的视线。
“李大人,陈老等士绅想派人跟着,你看……”
“没问题,出钱了派个人在边上看着,我理解。”李行舟笑意盈盈,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。
王恪总感觉这笑中充满算计,莫名让人不寒而栗。
但他目的达到也不再多言,毕竟提议合情合理,就算李行舟察觉不对,也一定想不到自己要干什么。
李行舟挪开目光,笑道:“王大人,这次你我出城剿贼,定能马到成功,稳住人心惶惶的郓州,说不定,你还能因此调去汴梁做京官。”
王恪只是笑了笑,没有说话,知道对方在讽刺自己,有蔡京在汴梁,自己何谈去汴梁当京官?
现在他和蔡京得意门生不死不休,何谈化干戈为玉帛?
李行舟瞥了他一眼,也不再开口,前些日子让时迁潜入王恪家中,却是一连几日没有结果。
所以,他特别好奇,王恪这块砧板上的鱼肉如何反抗?
弹劾?
亦或是剑走偏锋?
不管王恪怎么蹦跶,李行舟都想不出对方有何赢的可能。
在他看来,王恪已经没有任何的筹码来博弈,郓州下面的县,百分之八十的官员依附蔡京。
也就是说。
王恪不可能联合起他们。
反而下面的官员对自己马首是瞻,唯命是从。
想到此处,李行舟嘴角翘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就在这时。
第一营指挥使祝彪胯刀小跑上高台,对着李行舟禀报:“报,五个营集结完毕,请恩相示下。”
李行舟向前踏出一步,朝阳照射在他后背上,前面影子拉得长长的,地上影子边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