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然不知道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。
蔡衡和王闳孚完全没有时间搭理旁边的李行舟,像后世打PK时的榜一大哥,嘴里不停喊着一千贯。
李行舟看了两人一眼,不由感慨樊楼真是销金窟,这样平平凡凡一晚上,不知道要盈利多少钱。
如果这些钱拿来养军队,只怕要不了几年时间,便可轻而易举训练出一支强悍的大军来。
不过……可惜是大宋。
思索间,下面已是曲罢舞止,有婢女拿着张纸上台,走到莲花台中间,缓缓横拉开卷起的纸,对着四面的宾客展示,上面清晰写着两字。
明月!
李行舟看见时一头问号,他可没有心情当文抄公拉仇恨。
来东京汴梁城是为了仕途和婉婉。
毕竟,吃软饭态度必须端正,远离莺莺燕燕。
然而。
蔡衡和王闳孚却不这么想,他们掏钱自然是财大气粗,但是想见佳人一面,还需要吟诗作对。
显然这是他们短板。
于是两人想起了李行舟。
“临之,快以明月做一首诗,你可是神童,快点,这次我定要见到师师姑娘,刚才已经花了一万贯,千万别让我的钱打水漂啊。”蔡衡催促道。
王闳孚也是急切道:“李兄,你知道嘛,这是我离师师姑娘最近的一次,你一定要帮帮忙。”
李行舟嘴角一抽:“这个……”
“快啊!”蔡衡一脸猴急,生怕他人捷足先登。
李行舟挑了挑眉,知道今天这文抄公是当定了。
想了想,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辛弃疾写元宵佳节的青玉案。
管它应不应景。
“你们记一下。”
王闳孚和蔡衡顿时一喜,立刻叫人拿来纸笔。
李行舟回忆了一下,记忆模糊,有种功力全失的感觉。
“东风,东风夜放花千树,更吹落、星如雨。”
王闳孚大喜:“好好,好诗。”
“别打扰临之。”蔡衡瞪他一眼。
李行舟眉头紧锁:“宝马,奔驰,不不不,是宝马雕车香满路。凤箫,凤箫……声动,对,嗯……玉壶光转,一夜鱼龙舞。蛾儿雪柳黄金缕,笑语盈盈暗香去。”
背到这里,他拍了拍额头,远去的记忆被捡回来。
“最后一句,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,却在……灯火阑珊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