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从外面走进值班房,行色匆匆,眉宇之间有着解不开的忧愁,似乎有什么心事困扰着他。
李行舟挑眉,挥手示意书吏下去,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两人。
“福伯,你这是……?”
福伯手都有些颤抖,小声道:“老爷,这郓州钱庄真没有问题吗?用后面人存的钱给前面的人,循环往复,这,这……这要是哪天没钱怎么办?”
就这?
李行舟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,随意摆摆手道:
“没事,继续这样,如果郓州士绅的钱吸干了,就向东昌府、大名府延伸,同样的做法,不过换一个名字,换一个信得过的代言人。”
“这……”福伯满脸苦色:“老爷,您,您这样什么好处捞不着,何苦呢?”
李行舟笑了笑,反而问道:“账上现在有多少钱?”
福伯虽然不解,但还是说道:“现在账上有十万贯,如果结算存入的利钱,这十万贯将不足三万贯。”
李行舟一愣,诧异道:“还有三万贯?那支出一万贯修钱庄,一定要看上去气派,让人感觉郓州钱庄十分有钱,至于剩下的两万贯支出来做军费。”
听到这话,福伯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在地上。
他不可置信看着老爷,心中惶恐不安到了极点。
钱一支出,账目直接成为一摊烂账,将来只能拆东墙,补西墙,长此以往下去,钱庄必会东窗事发。
那时如何是好?
“老爷,”福伯扑通跪下:“您这样只会越陷越深,将来,将来……”
李行舟摆摆手:“别将来了,如果真的东窗事发,直接卷款跑路,他们要我利钱,我要他们本金,反正又不是我求着他们存的,他们自个儿存的,亏了怪谁?”
福伯傻眼当场,张张嘴,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。
他此刻只感觉胸口堵得慌,因为这实在是太疯狂了。
因为他知道,郓州钱庄就是个纸老虎,外表看上去气派,实则账上已经是一个铜板都没有。
他那侄子罗达财,已经半个月没有睡个好觉,每日提心吊胆的看着账本,晚上不时从噩梦中醒来。
反而老爷像没事人,仿佛钱只要存进去就是他的一样。
“哎!”
李行舟缓缓弯下腰,用力扶起眼神涣散的福伯:
“福伯,没有钱我怎么练兵?怎么发军饷?怎么填充器械?这叫融资练兵,你不懂我不怪你,但你要理解我。”
福伯木讷的点点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