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姓流离失所,朝不保夕,不得已只能落草为寇,此消彼长下,今年不反,明年不反,后年,再后年必反,到时候郓州焉能自保?”
说到这里,他轻轻一拍胸脯:
“我李行舟不想成为罪人,你和你背后之人可逃往南方,可这郓州百姓了?”
李行舟替顾清浅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,随后站起身,看了看三名世家子,大步朝外走去:
“大风吹倒梧桐树,自有他人论长短。”
顾清浅愣在原地一动不动,眼睛有些泛红,胸中好似有千言万语,但却是吐不出一个字来。
那个言行一致的身影,竟这样深深烙印入她的脑海之中。
她从未见过这般特殊的官员。
那三名世家子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无不自惭形秽。
他们是世家子没错,但也知什么是好官,能官。
“我们或许误会……这新知州了。”一名年轻男子开口。
“哎,”另一名年轻男子附和:“我等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惭愧啊!真不理解家中老头子的想法。”
顾清浅看着楼梯的方向,轻启红唇:
“他是个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