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李行舟知道了王恪的来意,只怕是城中士绅联合起来,一同向王恪施压,寻求说法。
要知道,士绅中有的曾经是官员,甚至做过京官,人脉关系广,门生故旧遍布大江南北,能量极大。
李行舟面对这群人时,也得暂避锋芒,如果选择硬刚,结果显而易见,只会是一败涂地。
甚至蔡京都保不住他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现在梁山贼寇这么在城中一闹,搞得人心惶惶。
范举人家中又遭此大劫,局势反而变得波谲云诡。
李行舟轻轻一敲桌面,已经想好了搪塞之语:
“王大人,这事不能怪本官,本已做好万全之策,但没想到梁山贼寇这般凶猛,强硬突破埋伏,杀出重围,虽然绝大部分梁山贼寇被消灭,但有一部分逃回了梁山,未来只怕……”
他点到为止,此刻他感觉溜走一部分梁山贼寇反而成了好事。
至少是把悬在士绅头上的一把刀。
王恪看了看一脸认真的李行舟,不着痕迹的轻轻一挑眉。
这个乳臭未干的知州,似乎比他预想的还难对付。
说话滴水不漏,反而倒打一耙,抓住了士绅恐惧的点。
“咳咳!”他轻咳两声,呼吸粗重:“可你应该知会我一声啊!”
李行舟苦笑着摇头:
“王大人,你别把梁山贼寇想成草包,本官知会你,你知会城中士绅,打听消息的梁山贼寇听去,本官的计划全面崩盘,那时梁山贼寇无所顾忌,在城中烧杀抢掠,你和各士绅……岂能独善其身?”
“这……”王恪语塞,随后无奈一叹,轻轻一拍茶几:
“李大人,我知道你的担忧,如果死的是几百或者一千百姓,那就不是事,但范举人有功名,现在死了,你我总得给郓州士绅一个交代吧!”
李行舟眉头深深一皱,死几百上千百姓无所谓?
这特么什么鬼逻辑?
难道只有特权士绅是人,而普通百姓就不是人吗?
李行舟右手食指咚咚敲击桌案,寂静的大堂里,压抑又沉闷,仿佛咚咚敲击在人的心脏上。
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王恪此刻脸色一变,他竟不敢去看桌案前的李行舟,那咚咚的敲击声,让他这个宦海沉浮的官员。
也不由心中一紧。
他深吸一口气,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,反而接着说道:
“李大人,这不只是要给郓州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