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上来直接扣帽子,要是不签字,就借剿杀贼寇之功弹劾你尸餐素位,签字就是一条道走到黑。
哐当一声。
毛笔掉在茶几上。
下一刻,王恪眼睛一翻,身体一软,像一滩烂泥般从椅子上滑下,这一幕发生的猝不及防。
李行舟呆愣许久,这才低头看着不省人事的王恪。
金蝉脱壳?
说实话,他想过一万种王恪拒绝签字的理由,但唯独没想到会是当场晕厥,这算是给他上了一课。
这一招既不得罪自己,又巧妙的躲开签字的死局。
就算后面醒来,还可以以身体抱恙,时日无多为由,拒绝一系列事情,而且理由还站的住脚。
挑不出一根刺来。
即便是一纸捅到朝廷,王恪依旧立于不败之地。
反而自己会落个逼迫同僚的话柄。
先天处于道德洼地。
“来人,快来人。”李行舟对外大喊,蹲下身扶起王恪,关切道:“王大人,你没事吧!”
然后,王恪是一点反应没有,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。
蓦地,两个书吏跑进来,看见晕厥过去的王恪,立刻上前搀扶。
李行舟摆摆手,催促道:“快送王大人去医馆。”
那两个书吏领命,架着王恪就往外走,还有不少人靠近过来,最后王恪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抬出州衙。
房间恢复宁静,李行舟瞥了一眼茶几上掉落的毛笔。
那毛笔不偏不倚,正落在签字的地方,溅起的墨汁,像繁星般洒在纸上,显然这纸文书废了。
好手段啊!
李行舟上前一步,往椅子上一坐,右手拿起染墨的纸张。
他本意是想借此捆绑住王恪,让其和自己一条心。
可惜事与愿违。
“咚!咚!咚!”
左手食指轻轻敲击茶几,李行舟微微一眯眼,暗自低语一句:
“城东军营的事和王恪有关系吗?”
……
医馆。
王恪悠悠醒来,恍惚的模样,没人能看出他是真晕,还是装晕。
“大人,你醒了。”送他来书吏脸色一喜。
王恪撑着床坐起身,轻轻一甩脑袋,抬头看了看眼前书吏,问出了晕倒之人最喜欢问的一句话:
“我这是在哪?”
那书吏立刻答道:“回大人,在医馆,您晕倒了,是李大人让小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