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铁球直线飞出,重重的轰在结冰的河面上,顿时冰块乱发,接着透着寒气的冰水冲天而起,几条大鱼天女散花般滚落在冰冻的河面上。
见此一幕。
赵福贵吞咽一口口水,浑身哆嗦,提着的火盆跟着他抖动,忽然一条十来斤的大鱼落在他脚边。
“赵爷我走运了?”
他左看看,右看看,见没有人影,不动声色放下火盆,伸手就去抓鱼鳃,猛地一用力将鱼提起来。
“赵福贵?”
突然有人喊自己名字,赵福贵急忙将鱼往身后一藏,转头看去,却见到穿一身红衣的熟人。
“狗蛋?你怎么在这里?”
狗蛋脸上浮现出笑容,边踩着积雪靠近过去,边回答道:“炮营在练炮,我现在在炮营当兵。”
赵福贵想了一下:“前些日子,王监工好像说你去当了兵,军营有没有人打你?如果有人打你,记得报赵爷名号,赵爷我可是被李相公叫过赵爷的人,名号响当当,梁山贼寇见了腿软,江南反贼见了……”
狗蛋保持着微笑,听着赵福贵的自吹自擂没有打断,只是走到近前,伸手往赵福贵后背一探,食指和中指扣住鱼鳃,将大鱼从赵福贵手中夺过来。
“赵爷,小的好几日没尝荤腥,这鱼让给小的如何?小的做好后将鱼头给你送来,你看……”
赵福贵咂吧一下嘴,想着狗蛋是第一个孝敬自己的人,当下装作大方的一摆手,颇具洒脱。
“赵爷我是谁,岂会在乎一条鱼?狗蛋,不是赵爷我说你,你也忒小家子气,跟赵爷学学,去吧!记得送鱼头过来,有事报赵爷名号。”
狗蛋笑着哎一声,然后提着一条大鱼快速离去。
拐过一道弯,狗蛋就撞见黑娃,黑娃探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赵福贵,有些不爽,更是撇撇嘴。
“狗蛋,这赵福贵嘴臭的很,要不我抽个空给他杀了?”
狗蛋瞪他一眼:“如果你想找死,别带上我,杀人解决不了问题,赵富贵这种小人顺着便是,没必要杀人灭口,记住了,我们现在是官兵。”
黑娃见狗蛋语气不善,立刻低头,双手抓着衣摆。
狗蛋冷哼一声:“找人将鱼做好,将中间分成三份,最好的送吴大勇,其次送都头许三平,鱼头送赵福贵,剩下的鱼肉我们自己留着吃。”
黑娃接过大鱼,问道:“狗蛋,要是吴大勇不收怎么办?”
“不收不要紧,我们不能不送。”狗蛋声音压得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