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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,他就不坐。
    规矩还是要守的。
    哪怕守的是一个傀儡的规矩。
    “汪先生,事情来得突然,我也始料未及。”
    汪卫端起那杯龙井,抿了一口。
    茶凉了,喝进嘴里发苦。
    唐明没解释。
    解释什么呢?
    说自己是军统的人?
    说是常凯申派来的?
    那不是解释,是找死。
    况且解释给谁听?
    岛国人绕开汪卫,直接找常凯申的人谈合作。
    这等于当着全天下的面宣布,你汪卫算什么?
    我们还需要找山城的人。
    金陵国民政府主席。
    和平运动的旗手。
    大东亚共荣圈的华方领袖。
    一块遮羞布。
    从山城跑出来,连自己人都瞧不起。
    扛了一年多的骂名,换来的是岛国人一句“找不出更好的办法,才请汪先生出来”。
    唐明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汪卫鬓角那几根白发上。
    几个月不见,多了一片。
    汪卫又抿了一口茶,茶杯搁回桌面。
    “岛国人说一切由他们做主。”
    接着,又是一声叹息,带着说不尽的落寞。
    “我连你的面都见不上。”
    唐明没接话,只是垂下眼帘。
    沉默在这间屋子里蔓延了七八秒。
    窗户外面有只鸟叫了两声,又没了。
    汪卫终于开口,换了个腔调。
    不再是质问,是一种疲惫到底的陈述。
    “唐明,我从山城出来的时候,是真心想做一件事的。”
    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    “现在回过头看,这件事做不做,根本不由我。”
    唐明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    他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    同情?
    不完全是。
    汪卫当年拍桌子离开山城的时候,半个民国都在骂他汉奸。
    唐明自己,在内心里也曾骂过。
    可面对面坐着的时候,看着这个五十八岁的男人端着一杯凉透的龙井。
    用那种认了命的口吻说“不由我”三个字,唐明的胸口堵了一下。
    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    有对汪卫个人的悲哀,也有对时代洪流下个人命运渺小的唏嘘。
    他选了一句最安全的话。
   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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