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几个呼吸,她松开手,站起来。
“没错。”她说。
“那我——”
“你引到了。”白汐打断她,语气还是平平的,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,“第一次打坐,一个上午,你引到了月气。”
苏绾绾愣了一下,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:“这就引到了?”
白汐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抿了抿唇,转身走回石台边,把木梳放进木箱子,把箱子盖上,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。
“下午继续。”她说,“把第二篇也练了。”
“好!”
苏绾绾盘腿坐回去,闭上眼睛,嘴角还翘着。
白汐站在老树下,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她偏过头,对着老树的树干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:“胡三娘,你倒是给我送了个什么玩意儿来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苏绾绾就像一块被扔进水里的干海绵。
《月息引》前三篇,她第一天就全部掌握了。第二天开始,白汐给她加了“望月”“听息”“敛形”三门基础功课。望月是引月气入眼,练的是狐族夜视和辨气的本事;听息是用气息去感知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,练的是警觉和预判;敛形是把外散的气息收拢到体内最深处,练的是藏。
这三门功课,正常狐妖每门至少练三个月才能入门。
苏绾绾用了三天。
不是全通,是入门。
她掌握了望月的基本要领——夜里能看清谷地最暗角落里每一片照月枝叶脉的走向;她学会了听息——白汐从她身后三丈外靠近的时候,她能在那人抬手之前感觉到气息的扰动;她也摸到了敛形的门槛——虽然还不能完全藏住自己的底子,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,一紧张尾巴尖就会从化形里漏出来。
第三天傍晚,白汐坐在石台上,看着苏绾绾在老树下盘腿打坐。暮色从谷口漫进来,把照月枝的银色染成淡紫。苏绾绾闭着眼,呼吸均匀,周身的月气薄薄地覆在她身上,像一层透明的纱衣。
白汐看了很久。
她活了很久,见过不少狐族的后辈,有天赋好的,有悟性高的,有肯吃苦的。但苏绾绾不一样。她不是天赋最好、悟性最高或者最能吃苦的,她是三样占全了,还多了一样——她有种说不清的“饿”。
不是饿肚子那种饿。是对“变强”这件事的渴望,像是刻进了骨头里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