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个做什么?谢鹤生猜不透,但此时此刻,他不能被压过气势。
于是认下:“正是。”
卜先生忽然笑了起来,谢鹤生的回答正中他下怀。
“可据吾所知,陛下并未指派任何人负责平疫…小谢大人说自己奉陛下之命前来,可有凭证?”
谢鹤生袖袍下的手暗暗掐紧:“…”
他现在,能够勉强震住傩师,都是因为,借了薄奚季的威势。
若失了薄奚季,他谢鹤生,不过是一只手就能捏碎的沙砾。
“若无凭证,假传圣旨…可是死罪,”卜先生咄咄逼人,就像是在林中追捕猎物的野熊,而谢鹤生,就是那只狼狈逃窜的白兔,“小谢大人,还是别淌这趟浑水了。”
怀疑的目光,随着卜先生的话,而落在谢鹤生身上。
不止傩师,还有百姓。
他们,都在等待谢鹤生露出马脚,好为自己的行为,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谢鹤生不由冷汗涔涔。
就在这时,一阵脚步声,从身后响起,布料曳地,发出如蛇在地面爬行的窸窣声。
谢鹤生尚未扭头去看,正对着他的傩师等人,就齐齐面色一变,如同见到了什么异常恐怖的东西,而哗啦啦齐齐跪地。
就连卜先生,也恭敬地弯下了腰。
熟悉的、漫不经心的声音,从谢鹤生背后响起。
“凭证?孤就是凭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