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拾卷眼睛都是一睁!
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,施泊聿一直没有离开,降下车窗,看着这一幕。
他取了一支烟衔在唇间,又摸出打火机,“咔嗒”一声点燃。
火光在他指间跳跃,映着那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眸。
他微微眯起眼,看着那个持枪而立的纤细身影,唇边习惯性弯起一抹笑。
江浸月握着枪,手臂纹丝不动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你再拦我一下试试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祝芙没有说话。
不知道能说什么,也没力气说了。
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淌下,滴在甲板上。
江浸月面色冷冷,收枪,转身,大步离开展厅。
苏拾卷愣了一下,旋即快步跟上江浸月。
“弟妹……”
江浸月脚步越来越快,到最后直接在走廊跑了起来,快速回到301房间。
晏山青被送回这里救治,她冲进去的时候,晏山青趴在大床上,双目紧闭,面色惨白。
他后背的枪伤虽然做了止血处理,但大量的血还在往外渗,染红了床单。
船医是个五十来岁的外国老头,站在一旁手足无措,看到江浸月进来,如蒙大赦,立刻用英语说:
“我没有处理过枪伤,我没有把握,我不敢动手……”
江浸月没有理他,快步走到床边,俯下身,仔细查看那个伤口。
左肩胛骨下方一寸,离心脏还有些距离,她轻轻按压伤口周围,出血没有很汹涌,应该没有伤到要害。
江浸月提着的心略微放了放,但她还需要确认子弹的位置,需要把子弹取出来,需要给伤口止血,需要——!
她脑子又慌乱又清晰,她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必须冷静,现在只有她能救晏山青了。
“……我需要你协助我取出子弹。首先,你准备好东西,”她用英语一字一句地说,“手术刀、止血钳、止血药、镊子、纱布、酒精和酒精灯,以及生理盐水——快点!”
“好的!好的好的!”船医连连点头,转身就跑。
苏拾卷站在卧室门口没有进去添乱,只说:“还需要什么?”
江浸月直接去浴室洗手,洗得非常细致,声音紧绷:“让人守着门,谁都不许放进来。硬闯者,格杀勿论!”
后面那句,说得杀气凛冽。
苏拾卷说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