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因为无所不能的督军,不会吃牛排。
晏山青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拿起烤虾,开始剥壳。
剥完一只,就往江浸月的餐盘放一只,等江浸月切好牛排,餐盘里已经垒起“虾山”了。
两人正吃着,一位穿着讲究的洋人,端着香槟杯走了过来,身后还带着一名华人翻译。
“晚上好,晏先生,晏夫人。”
翻译礼貌地用中文介绍,“这位是史密斯先生,‘戴勒’公司亚太区总裁。史密斯先生久仰晏先生威名,特来问候,想与晏先生交个朋友。”
晏山青放下刀叉,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,然后起身,与那位史密斯先生握手。
双方通过翻译寒暄了几句,无非就是“欢迎来到南川”“博览会令人期待”“希望有机会合作”之类的客套话。
史密斯先生热情邀请晏山青明日去参观他们的展台,晏山青也应了。
待洋人与翻译离开,晏山青重新落座。
江浸月低声道:“翻译翻得没问题,都是史密斯原话,没有增减或曲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晏山青拿起叉子,叉起一块牛肉,“不过,他不是我的目标。”
江浸月并不意外。
以晏山青的性格,既然亲自来这一趟,肯定有明确的计划。
她好奇地问:“那督军的目标是?”
“福士汽车,施泊聿。”晏山青说。
江浸月快速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:“福士……我在国外时听过这个牌子,口碑不错,以坚固耐用著称。他们的老板叫这个名字吗?听起来不像洋人。”
“确实不是洋人。”
晏山青的语气难得有欣赏的意味,“施家祖籍北海,家族从三代前就迁居欧洲,在德国创立了‘福士’。能在洋人垄断的汽车工业市场杀出一片天,站稳脚跟,还把生意做得这么大,这家人很不简单。”
江浸月赞同。
一个东方人,举家迁居排外的欧洲,筚路蓝缕,涉足的还是汽车这种技术密集、资本密集、被洋人牢牢把持的尖端工业。
不仅活了下来,还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品牌,在强敌环伺中赢得一席之地,其中的艰辛、魄力与能力,可想而知。
确实很不简单。
只是江浸月现在是一心多用,一边担心何竹明天能否与接头人安全接头,一边要提防晏山青怕被他发现什么,实在没有心神再去关心一个陌生人。
对这位汽车大亨的好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