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后,她端着茶杯走到独立阳台,在藤椅坐下。
海风徐徐,带着咸湿的凉意。
天是蓝的,海也是蓝的,远处有几只海鸥追逐着游轮,江浸月发呆地看着。
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。”她知道是送餐的,头也没回。
“晏夫人,您好,我们来送餐。”服务生恭敬地说。
江浸月喝了口茶:“好,谢谢,我在阳台吃就行。”
“好的。”
服务生推着餐车过来,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,戴着白手套,先为她的桌子铺上餐布,然后才为她摆上瓷盘与银质刀叉。
江浸月随意地过去。
猝不及防的,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。
“!”
何竹跟她对视一眼,继续低头,将食物摆好。
另一个服务生轻声说:“夫人,您的餐齐了。请慢用。”
江浸月抿唇:“嗯,谢谢。”
两名服务生转身准备离开。
江浸月的手指轻轻一拨。
叮当一声,银勺“不小心”掉在地上。
何竹立刻回身,弯腰拾起勺子:“夫人,勺子脏了。我马上去更换,立刻送来。”
“麻烦了。”江浸月说。
另一个服务生不疑有他,先行退出。
约莫三分钟后,门再次被推开,这次进来的只有“服务生”何竹。
何竹快步走到江浸月面前,压低声音:“夫人。”
江浸月蹙眉:“你怎么在这里?你知不知道这船上都是什么人?晏山青也在!”
“属下知道。”何竹语速极快,“但属下必须来——沈督军的遗骸,我取到了。”
江浸月心脏一跳!
“属下找到了裴先生,他说他认识一位德国医生,近期要回国,可以帮忙把东西带出去,验那个……DNA。”何竹说,“我们约了在这艘游轮上交接。属下没想到,晏山青会带您来……”
江浸月问:“哪个裴先生?”
“裴青恹,青帮的二把手。”
哦……
江浸月想起来了。
裴青恹,沈霁禾的朋友。
也算是她的朋友。
那年她和沈霁禾出游,偶然救下重伤的裴青恹,彼时的裴青恹还只是青帮的一个小喽啰,短短几年间,竟已经爬到二把手的位置。
她后来跟他没有交集,但偶尔有听沈霁禾提起他,他们的私交应该还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