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拾卷被噎得无话可说,不想理他了,转去看江浸月,“弟妹,这些家具花了不少吧?”
江浸月微微一笑,半开玩笑道:“还好,家里开银行,倒不至于连几件家具都买不起。”
晏山青屈起手指,在她额头不重不轻地弹了一下:“我要是沦落到要你回娘家拿钱补贴,那我不如直接一头撞死得了。”
江浸月摸着额头,无辜地看着他。
晏山青顺手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给了她。
江浸月下意识接住,低头一看,是一枚正面刻着“晏”字、背面刻着“帐”字的紫檀木牌。
木牌雕花精致,看得出是一对中的一块,还有另一块一模一样的。
她愣住:“督军,这是……”
“府里账房的对牌。”
晏山青语气随意,仿佛给的只是一件寻常物件,“以后帐房归你管,需要支取什么,用这个就行,不用再去问别人要。”
此言一出,连一旁的苏拾卷都惊讶地挑了挑眉。
一个大宅门里,最重要的三个地方就是门房、厨房、账房。
门房掌管人际往来,上次白泽宇事件后,晏山青就已经把这个权力交给了江浸月;
厨房油水丰厚,而账房更是重中之重,那是整个家族的钱袋子,历来都是掌握在当家主母手里。
晏山青居然就这么把账房交给江浸月……这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,又要好一阵谈资了。
江浸月回过神,连忙将对牌还回去:“督军,这不合规矩,母亲那边……我不敢领受。”
晏山青说:“给你就收着。这也是母亲的意思。”
江浸月更不可思议了。
自从宋知渝那件事后,她就把老夫人得罪个彻底,婆媳关系可以说是降到冰点,连每天早晨的请安老夫人都给免了,摆明了是不想见到她。
现在居然肯把账房的对牌给她……?
晏山青看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,哼笑:“胆子这么小,一个账房就不敢收了?”
江浸月抿了抿唇,斟酌着说:“主要是,我刚进门一年,资历尚浅,府里许多旧例和人事都不太清楚,骤然接管账房,一定会出纰漏……”
“何况,母亲一直管着帐房,管得很好,突然交出财政大权,恐怕会让人猜疑督军府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,这也会影响我们的婆媳关系。”
她说得有理有据,挑不出错处。
没说出来的真心话是——事出反常必有妖,老夫人突然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