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督军恩典!!”
“督军千岁!!”
欢呼声此起彼伏,百姓们激动万分。
免赋一年!这对普通百姓而言,简直是天大的恩惠!
李老板等人被押了下去,等着他们的是漫长的劳役。
但至少,性命保住了。
他们神情复杂,有人看向晏山青的目光,甚至带上了几分复杂的迷茫。
晏山青对山呼海啸的感激声并不榴莲,事情做完便转身下台,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离开码头。
江浸月站在原处,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,耳畔是震耳欲聋的“督军英明”的呼喊。
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
先是肯定了李老板他们的“忠义”,占据道德高地,让百姓心服;
再斥责其手段危害平民,引发后怕与共鸣,占据情理,分化百姓对李老板等人的同情;
最后,免死判役,设陈情箱,广开言路,再施以免赋一年的恩惠。
层层递进,步步为营。
恩威并施,刚柔相济。
至此,他不仅达到惩戒元凶,以儆效尤的目的。
还借此机会大大缓和了他与南川百姓一直以来的微妙关系,让南川百姓知道,原来他也是一个“明察秋毫、公正严明、胸襟广阔、仁厚爱民”的好督军。
一石数鸟,一箭数雕。
雷霆手段,菩萨心肠。
“夫人,咱们也回去了吧?”明婶轻声提醒。
江浸月点点头,在亲卫的拥护下离开码头。
坐上汽车,她摘下斗笠,身体放松地靠向座椅。
汽车启动,明婶还在絮絮说着晏山青的好,江浸月听着,又去看车窗外,街景飞速后退,码头上的欢呼声还在持续。
江浸月突然觉得,这一场,她算无遗策没有输,但晏山青也赢了。
而且赢得很漂亮。
她做的戏,但晏山青也借了她的戏台子——否则他哪来的机会,向南川百姓展现他是一个怎样的人?
江浸月莫名一笑,忽而注意到,车窗玻璃上凝起了水珠。
她抬头看天。
又下雨了。
·
雨越下越大,将整个南川都浸在一片湿润的雨雾里。
自从白家没落后,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宅也无端变得阴森黯淡,在大雨里更显得风雨飘摇。
白术业独自坐在昏暗的书房内,手里捏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