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眉梢抬了抬,走过去:“祝秘书这是做什么?”
祝芙抬头看她,脸色发白,却没什么表情:“冤枉夫人,是属下的错,有错当罚,在此向夫人请罪。”
明婶和辛儿听见她的声音,从院子里出来。
辛儿立即上前搀扶她的手臂:“夫人!管她做什么?她想跪就让她跪着!”
就连平时最稳重和善的明婶,这次都说:“她在山水居说的那些话,险些将夫人置于万劫不复之地,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?”
江浸月抬头看了看天,乌云低压,看起来是要下雨了:“祝秘书还是回去吧,我又没有怪你,你这是何苦呢?”
祝芙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一言不发,将目光垂下去,盯着面前的青石板,没有起身的意思。
江浸月也没再劝,带着辛儿和明婶进了院子。
辛儿还在打抱不平:“夫人,您就是心太软了!这种人不给她一点教训,她下次还敢!”
江浸月没说话,吩咐小厨房做饭。
晚些时候,天空果然下起了大雨。
江浸月一边用餐,一边从大门看出去,看到院子外那个始终笔挺跪着的身影,轻轻一笑:
“辛儿,去叫她起来吧。”
“夫人!”辛儿明显不情愿。
江浸月喝了一口热汤,慢声说道:“去吧,拿几把伞,再让厨房煮碗姜汤,多叫几个人,大张旗鼓地去。”
辛儿和明婶面面相觑,都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?
“她调查我、指认我,都是职责所在,虽然查错了,但又不是故意的,不过是被人算计,怪不得她。”江浸月用汤匙撇开汤里的芹菜粒。
“督军都没罚她,她却在我这里淋雨下跪,让那些与她共事多年的老将们知道了,还不说我一个沈霁禾的遗孀,本就疑点重重,受些质疑也是情理之中,现在却恃宠而骄,折辱督军心腹,简直是岂有此理。”
辛儿恍然大悟:“夫人是要做给外人看的!”
“对。”江浸月微笑,“把动静闹大一些。”
“夫人放心!辛儿明白!”辛儿立刻去办。
不一会儿,她就带着三四个丫鬟,撑着伞、端着汤,浩浩荡荡地到了祝芙身边。
“祝秘书!您这是做什么呀!这么大的雨,跪在这里是要生病的!”
另一个丫鬟也跟着说:“是啊祝秘书,夫人一回来就让您起来了,您怎么不听呢?这都下雨了,看您全身都淋湿了,夫人特意让我们给您送姜汤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