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睫颤动了两下:“……督军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?”
“先说是什么事。”晏山青将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江浸月道:“放了那几个人。”
晏山青直接拒绝: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们谋害督军、构陷督军夫人、搅动南川风云,每一条都是死罪,如果这样都能放过,以后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效仿?我还怎么治理南川?”
“但督军答应过我的,不伤害沈家人,也不为难南川百姓的。”江浸月执拗地看着他,“这是我们最初就约定好的。”
晏山青挑眉,身体微微前倾,逼近她:“我当初是这么答应你的?”
他靠得太近,呼吸几乎喷洒在她脸上,江浸月下意识想后退,可手腕依旧被他攥着,动弹不得。
她定了定神,有理有据地说:“就算当初不是这么答应,但是督军您想想,南川城里,像他们这样念着沈霁禾的人一定不在少数,督军若是公开处决他们,只会让其他人同仇敌忾,到时候,督军要面对的麻烦只会更多。”
她观察着晏山青的神色,见他没有打断,便继续说下去。
“不如放了他们,让南川的百姓都看看督军是如何以德报怨、宽厚待人的。杀人立威固然震慑得了一时,但怀柔施恩,方能彻底收服人心。”
“督军若是能展现出宽广的胸襟,那么,即便还有人心中仍然念着旧主,也很难再找到作乱的借口和跟随者——因为师出无名——他们说督军残暴,可督军哪里残暴了?这不是连谋划他的人都能放过吗?”
“人心都是肉长的,督军对南川百姓好,百姓也会渐渐的,真心顺服督军。”
晏山青听完了,扯了一下嘴角:“你第一天认识我?我一向不用怀柔政策。”
“但现在南川刚刚稳定,杀戮只会引得人心惶惶。我办这场龙舟赛,初衷也是想让死气沉沉的南川走出阴霾,恢复往日的活气与喜庆,如今闹成这样,已经违背了我的本意,若再添上几条人命,那我这些日子的辛苦,就真的全白费了。”
江浸月眸光潋滟,带着几分恳求和……撒娇。
“督军,就当是因为了冤枉我,给我的补偿,这次就听我的,留他们一命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