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山青凝视她纤细的背影:“最先出问题的青龙舟是你指给我的;人群之所以会突然一窝蜂地往前涌动,是因为最后排有几个人突然打了起来,不断推搡前面的人,才引发了这场混乱。”
“而那几个人在现场大乱后,都不约而同地消失了,至今没有找到——如此种种,环环相扣,如果说这些全是意外和巧合,夫人信吗?”
“……”江浸月一时无话。
晏山青看着镜子里她秀丽的脸:“所以,我不是听了一面之词就将你软禁,而是查过,确实发现了问题。相比之下,夫人的辩解,才是一面之词,毫无佐证。”
江浸月的眼眶微微红了起来,声音冷硬:“……原来是这样。那请督军以后直接派人寸步不离地跟着我,监视我的一举一动,最好再配个西洋相机,随时拍下我的行踪。”
“否则下次再发生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事,我依旧是百口莫辩。”
这话带着刺,也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委屈。
晏山青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头有些烦躁,眉心拧了起来:“被我欺负都不肯哭,现在哭什么?”
“没有哭。”
江浸月别开头,“督军查吧,快点查清,还我清白……但如果督军的查证需要很长时间的话,能不能准许陈佑宁偶尔进来陪我说话?”
晏山青眯起眼:“你不是一直不爱搭理她吗?”
“那是平时。”江浸月低下头,“现在我被软禁在垆雪院,什么事都做不了,太无聊了,让她来我这里吵吵嚷嚷,我也能解闷。”
晏山青没说同不同意,转身又离开了垆雪院。
听着院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,江浸月原本挺直的背脊松了下来,指尖冰凉。
明婶一直在旁边,依旧是愤愤不平的:“夫人,督军怎么能这样对您!”
江浸月淡道:“没把我们直接下大牢,就已经是给我这个‘夫人’留体面了。”
……
晏山青对江浸月的软禁处理得极为隐秘,消息全面封锁,外界只隐约听说督军夫人在端午那天受了惊、着了凉,身体抱恙,需要静养,就连府里的下人也大多不明就里。
这也算是晏山青给她的“恩惠”,没让她沦为外界茶余饭后的笑柄。
还有陈佑宁,也在第二天光明正大地进了垆雪院。
“表嫂,表嫂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表哥为什么会把你关起来啊?”陈佑宁非常担心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