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山青刚冲完澡,换了一身墨色绸质的睡袍,腰间系了一条绸带,衣襟则随意敞着,露出两块胸肌中间的那条沟壑,上面还有未干的水痕。
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黄花梨木圈椅里,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,漫不经心地擦着湿漉漉的短发。
乌黑的眉眼被水汽浸染过,显得更加深邃立体,但目光却冷峻如霜,落在对面的江浸月和祝芙身上。
江浸月依旧穿着那条枫叶黄色的旗袍,身姿笔挺,神色自若……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此刻胸腔中的心脏,跳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个节拍。
祝芙已经将来龙去脉陈述完毕,最后补充道:“督军,属下所言,句句属实。若有一字半句虚言,愿受军法处置。”
室内一时寂静,只有晏山青擦头发时,毛巾摩挲的细微声响。
晏山青停下动作,将毛巾随意地丢在另一张椅子上,身体往后靠在椅背,微微抬头,看向江浸月:
“夫人有什么想说的?”
江浸月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:“龙舟解体,督军落水,我第一时间走下观景台,想到岸边看情况,没想到人群突然都往前挤。”
“我穿着高跟鞋,站立不稳,被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往后挤,我当时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,也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什么人,祝秘书说的我与一个男子同行,纯属误会。”
“我被挤到人潮中间,无法再前进,硬挤的话会有跌倒的风险,为求安全,我只能朝着人少的方向退去,退着退着,就到了祝秘书找到我的那个角落。”
“观赛台到那个角落,中间至少隔了三十丈,夫人退得太远了。”晏山青说话,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玉盘。
江浸月微微皱眉:“我说了,当时我没办法再往前进,自身也有摔倒的风险,所以我有意朝着人群稀少的方向退去,这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。”
晏山青没有说话,只是审视着她,手臂搭在圈椅的扶手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。
江浸月在他审判的目光下,依旧保持着镇定,但心跳明显越来越快,越来越快,几乎要跳出喉咙……
男人的目光像丛林里的野兽,非常危险,非常有侵略性。
祝芙再次开口:“场面确实混乱,但属下觉得,这场混乱不像是单纯的意外。”
因为督军夫人站着,所以不好坐下的苏拾卷靠着柜子站着,听到这里,出声:“什么叫不像是单纯的意外?”
“属下刚才带人仔细查验了那几条解体的龙舟,发现黏合船身木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