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对上他那双幽暗的眼睛,想起他刚才在床上的样子,身体不由得颤了颤。
“进去,”晏山青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把衣服穿好了再出来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江浸月连忙转身走进内室。
她的衣物还凌乱地丢在地上,她看一眼就脸红耳赤,打开衣柜拿了干净的衣物穿好,又将散乱的长发梳理整齐,用一根玉簪子松松挽起。
等她再次走出来时,晏山青已经掐灭了烟,依旧坐在椅子上,目光沉沉地看着她,脸上没什么表情,却无端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“说清楚,怎么回事。”
江浸月定了定神,没有隐瞒——也瞒不过。
她今天去过沈家的事,他想知道,就一定能知道。
她从收到那封伪造的信开始讲起,说到如何被引去沈府,如何看到被挟持的老太太和沈家人,白泽宇如何逼迫,以及她最终为了救人,喝下那杯加了料的酒。
晏山青静静地听着,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波澜,只是周身的气息沉了又沉。
直到她说完,晏山青才动了。
他拿起桌上放着的一把手枪,动作熟练地上膛。
江浸月心头一跳,看着他持枪起身,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他是要将枪口对准自己。
然而,晏山青看都没看她,径直大步走向门口,一把拉开房门!
门外院子里,灯火通明,两名亲卫正押着两个人跪在青石地上。
正是面如死灰的白术业,以及脖子上胡乱缠着渗血纱布,脸色惨白又惊恐的白泽宇!
晏山青大步走到白泽宇面前,白泽宇似乎想要求饶,张了张嘴,却因为颈部的伤,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晏山青垂眸,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,没有一句废话,直接抬臂,枪口下移——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枪响,撕裂了督军府后院的宁静!
子弹精准地射入了白泽宇的胯下!
“啊——!!!”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惨绝的嚎叫声从白泽宇喉咙里迸发出来!
他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,身下瞬间漫开一大片刺目的血迹,剧痛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,两眼一翻,直接昏死过去。
“泽宇!!”白术业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,想要扑过去,却被亲卫死死按住。
晏山青这才缓缓抬眼,看向涕泗横流,几乎崩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