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,既回答了“能久留”,也肯定了“聪明”——他需要她的聪慧,也容得下她的聪慧。
在旁边看了半天夫妻交锋的苏拾卷,适时地清了清嗓子,强行刷存在感:
“我说二位,公事私事都谈得差不多了,肚子里那点存货也清空了吧?东大街新开了一家西餐厅,咱们去搓一顿吧,当是庆祝督军和夫人重伤痊愈?”
江浸月眼神一亮:“好啊,好久没吃西餐了!”
晏山青却皱了眉:“洋玩意儿吃不惯。去吃锅子吧。”
苏拾卷忍着笑说:“是吃不惯,还是不会吃?浸月,我跟你说啊,我上次拉他去尝鲜,他拿着刀叉比画了半天,切牛排愣是切出了剁猪肉的气势,好不容易切下来一块,一口咬下去,发现里面还冒着血丝,他当场就吐了。”
“要不是我拦得快,他已经去找老板算账了,觉得这是人家在挑衅他呢,给他吃生肉!”
江浸月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晏山青的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,耳根泛起一丝丝红,语气却更硬:“野人才茹毛饮血,人类迈向文明社会的重要标志就是学会用火,把食物煮熟!”
他说得义正词严,可看到江浸月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,心里又莫名有点恼,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赧然。
……她留过洋,见识过那些洋派玩意儿,会不会觉得他很老土?
刚才还杀伐决断、危险胁迫的男人,现在在这种小事上又别扭起来。
苏拾卷和江浸月对视一眼,然后一左一右,架起晏山青的胳膊就往外走。
苏拾卷笑着说:“走走走,今天就让你再向文明迈进一步!”
“你们放肆!”
晏山青呵斥,但两人现在都胆大包天,硬是将他半拖半拽地弄出了门,塞进汽车后座。
·
东大街,西餐厅。
欧式风格的装潢,环境优雅,留声机里流淌着舒缓的西洋乐。
晏山青一身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冷硬军装,脸色依旧不大好看,大刀金马地坐在丝绒椅子上,活像尊煞神。
苏拾卷将菜单递给江浸月:“弟妹,你对这些东西熟悉,你来点吧。”
江浸月也不推脱,接过菜单,熟练地交代服务生:“三份T骨牛排,一份七分熟,两份全熟。再来一瓶红酒,餐前汤和沙拉也要。甜点饭后再上。”
点完菜,她转头对晏山青和苏拾卷简单解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