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门一推开,一股霉潮气直冲鼻腔。
台阶很窄,只够两个人并排走。
墙面刷着灰绿的漆,底下被水泡出一大片深色印子。
没有灯。
光只能靠头顶远处那一点余亮,越往下越暗。
赵彦走在最前头。
他早就把没电的手电丢了,反倒从食堂顺了一只不锈钢餐盘,侧着举在胸前。
不是挡什么,纯粹是给自己壮胆。
陈宇看了那餐盘一眼,没吭声。
三个人往下走了大概两层楼的高度,台阶到底了。
一扇铁门半开着。
门框上的铁皮已经锈穿了好几个洞,铰链歪在一边,像是很多年前就被人推开过,再没关上。
陈宇侧身挤进去。
机房不大,三十来平,挤着四排服务器柜。
铁灰色柜体锈迹斑斑,有几台柜门已经脱了,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线缆和硬盘托架。
空气里有股电子元件过热的焦味。
几台服务器还在运转。
绿色指示灯一闪一闪的。
赵彦放下餐盘,直接奔向右侧柜体。
他扫了一圈标签,很快锁定最靠墙那排。
“监控系统。”
他拉开柜门。
硬盘托架上,空位一个接一个。
十二个硬盘位,十一个空着。
卡扣被掰开过,痕迹还很新,和周围那些氧化发黑的铁件一比,特别扎眼。
看来像是有人一块一块的把硬盘拔走了。
赵彦的手指停在最角落那个托架上。
那里还剩一块。
标签都褪了色,边缘翘起,纸面发黄,但字还能认出来。
“10月—12月。”
里面正好包含十一月。
赵彦小心把硬盘抽出来,托架缝里立刻扑出一层灰。
“还在。”
他压着声音说。
“要么是拔硬盘的人漏了这一块,要么——”
“要么就是赵德明说的。”
陈宇接过话。
“他没删备份系统。”
赵彦翻了下硬盘,接口完好。
“得找台能读的机器。”
陈宇已经在角落里看见一台旧电脑。
灰白色主机箱,方方正正,底下压着铁架,机身上积了快一指厚的灰。
显示器是老式CRT,屏幕上还贴着一张发黄的资产标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