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站在陈宇旁边,没有说话。
裂开的老虎面具后,那点暗红光压得很低。
李贺看见那张面具,胸口莫名发紧。
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危险。
陈宇会怒。
会冲。
会被话刺激。
可林涛不会。
他像一把已经抡起来的斧头。
只等落下。
李贺慢慢后退。
一步。
两步。
枪口始终指着他们。
“你们以为钟强出去就赢了?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没有记录仪,没有合法口供,没有完整证据链。”
“你们今天看到的,出去以后都能变成幻觉。”
陈宇眼睛又红了,脚下差点往前冲。
林涛抬手,挡住他。
李贺笑了一下。
他喜欢看这种反应。
愤怒的人,最容易犯错。
“郑彩兰会翻供。”
“黎文忠会说自己被迫。”
“王元国那种烂货,谁给他活路,他就咬谁。”
“钟强受了枪伤,失血,意识不清。”
“周启成私设刑场,绑架,虐待,非法逼供。”
李贺一边退,一边盯着两人。
“到时候,你们猜,卷宗会怎么写?”
陈宇呼吸粗重。
林涛忽然开口。
“你话多了。”
李贺一顿。
林涛抬起消防斧。
“怕了,才会话多。”
李贺眼角狠狠一跳。
陈宇也回过神。
对。
李贺在拖。
陈宇抬手擦了一下嘴角。
“林涛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追。”
林涛只回了一个字。
“追。”
两人同时动了。
李贺脸色一变。
他没有开枪。
也不敢开枪。
他猛地转身,冲进黑暗岔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