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彪从铁架残骸底下连推带爬地挣脱出来。
肋骨的剧痛让他每吸一口气都像拿刀片刮骨头。
他顾不上疼,整个人趴在地面上,手臂探进台面下方的黑暗里。
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。
一把捞起来,攥死在掌心。
钥匙环上挂着三把大小不一的钥匙,硌得他手心生疼。
他攥得更紧了。
翻了个身,仰面躺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天花板上的防爆灯还在闪。
明灭之间,他看到林涛已经收了斧,站在房间正中间,面具朝向门口方向。
背影直挺。
赵彦在通道里用铁管压住阿力,回头扫了一眼储物间内部。
倒地的阿狗,趴在台面下的王大彪,靠着墙壁大口喘气的林清悦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站在房间中央一动不动的林涛身上。
储物间里只剩喘气声。
林涛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低下头,目光从面具下方扫过角落里蜷缩的中年男人。
整个人缩成一团,意识已经半昏迷了。
双手被麻绳捆着,血水从嘴角连成一条线,和地面的污渍混在了一起。
林涛看了三秒。
然后转身,朝门口迈步走了。
林清悦被赵彦一把从地上拉起来。
她的后背还在钝痛,后脑勺嗡嗡响,但视线已经恢复了清晰。
站稳之后,她看到的是林涛的背影。
已经走到门口了。
黑风衣的下摆微微晃动,消防斧拎在右手,斧柄末端擦着地面,留下一道极细的刮痕。
他没有回头。
林清悦盯着那个背影,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了。
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。
不是痛,也不是害怕。
说不上来。
王大彪捂着肋骨从地上爬起来,龇牙咧嘴吸了一口气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钥匙,又抬头看了看门口只剩半个侧影的林涛。
由衷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这表弟,比林峰还狠。”
林清悦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中年男人身上。
她转头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林涛。
“这个人怎么办?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丢在这儿?”
储物间里安静了一拍。
所有人的视线齐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