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彪拳头攥紧,又松开。
目光落在林清悦脸上。
赵彦同样看了过去。
三个人心里都明白。
王大彪两百斤的块头,脚步再怎么压也消不掉那个分量。
赵彦的运动鞋底偏硬,踩在混凝土上一定会有摩擦声。
只有林清悦。
身形最小,体重最轻,脚步最软。
林清悦没犹豫,缓缓点了一下头。
赵彦凑到她耳边。
“他背对门口的时候再动,碰到钥匙就走,别回头。”
林清悦没说话。
又点了一下头。
赵彦和王大彪退到门框两侧,各自贴死在墙面上。
王大彪后背绷成铁板,双手虚握,随时准备往里冲。
门缝里,阿狗蹲了下去。
他从铁架上扯下一截粗麻绳,开始捆中年男人的手脚。
背,完完全全朝着门口。
赵彦的手掌无声地朝林清悦推了一下。
林清悦深吸一口气。
呼吸压到最浅最缓。
胸口几乎不再起伏。
她侧身,从门缝挤了进去。
鞋底落在混凝土上。
没有声音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阿狗还在低头捆绳子,嘴里骂骂咧咧的,声音恰好盖住了她极轻极轻的脚步。
四步。
五步。
右手慢慢抬起来。
手指伸直,指尖距离钥匙——不到十厘米。
五厘米。
三厘米。
指尖触到钥匙环的同一秒。
角落里,中年男人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。
身体不受控地抽了一下,鞋跟磕在铁架腿上。
阿狗的动作顿住了。
但他没因为这声抽搐回头——这种动静他早习惯了。
真正让他脑袋猛地扭过来的,是中年男人面朝门口的那只肿成缝的眼睛。
浑浊的瞳孔里,映出了一个不该出现的纤细身影。
那道目光,撞上了林清悦悬在钥匙上方的右手。
半秒。
阿狗从蹲姿暴起。
左手一把箍住林清悦的右手腕,五指收死,大到骨头在皮肉底下发出咯吱声。
林清悦吃痛,闷哼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没出来。
她本能地往后挣,但阿狗另一只手已经揪住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