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膀子,看向孙雪和张佳怡。
“工号输进去也是白搭——系统要双重核验。”
孙雪低着头,没吭声。
张佳怡一直站在公示栏前。
她在王大彪试第三次的时候已经离开了那个位置。
走到了公示栏最末排。
那里有一张照片。
脸也被刮过,但刮得不深,五官轮廓还在。
照片下面的名字标签只剩下半截。
“刘”字还能看清楚。
后面的字全烂了。
张佳怡抬起手。
掌心向下。
平贴在那张照片上。
“三年前,我在这层走廊陪过床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王大彪和孙雪同时转过头。
张佳怡没有看他们。
她的手还贴在照片上。
“我孩子住院的房间在走廊对面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夜里睡不着,来回踱步。”
“无意中看见过这面公示栏。”
她把手从照片上拿开,转向第三排第二个那张被毁得最彻底的照片。
“我孩子的主管护士。”
她抬起手,手指指向那张照片下方的工号位置。
“工号牌挂在第三排第二个的位置。”
“我记住了那串数字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就是那种……什么都抓的人的记忆方式。”
“我自己都不知道留着。”
孙雪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呼吸停了将近两秒。
她的手电光在地面上抖了一下。
“第三排第二个。”
她的声音沙了一下。
然后极低地说出来。
“那是我。”
空气凝住了。
王大彪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张佳怡的手掌没有从照片上拿开。
她缓缓把眼睛转向认证面板。
走过去。
手指挨着数字键盘。
一格一格按下去。
“0——”
“3——”
“2——”
“7。”
面板上的红灯突然熄掉。
变成了绿色。
一声开门声从门框深处传出来。
门缝从里向外退开了一道。
孙雪站在门边,没有先